學達書庫 > 辛悌 > 春光奏鳴曲 | 上頁 下頁
二十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她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你太年輕、太純潔,不適合玩這種遊戲。快回房去,否則我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說。

  顧春江笨拙卻執著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將柔若無骨的身子輕壓在他身上,挑起他最深沉的欲望。「我不要你等會兒回房沖冷水,會感冒的。」她吐氣如蘭。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過了今夜,你會比昨夜更責難我。」他沒有推開她,駱清堯雙手緊緊箍著不盈一握的纖腰,只覺得身上的欲火不停地往上冒,再也無法停止。

  「哦?這麼說你根本就記得昨夜發生的事。」

  她挑挑眉,拋去的媚眼更添風情萬種。

  「是的,我乘機占你的便宜,不是個好東西。離開我!現在還來得及。」他克制即將爆發的火焰,欲讓她全身而退。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輕輕啃咬他的面頰。

  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兩人如此的靠近,是她從未想過的事。顧春江放大膽子,就算沒有實際經驗,從傳播媒體上得到的信息也夠多了,此刻不拿出來應用,更待何時?

  「我要你愛我。」她肯定地說出最具爆炸性的話語。

  ……

  每一次的親近都給駱清堯不同的驚奇,顧春江像挖掘不完的寶藏。有再大自製力的男人都無法逃過她的魔法,就算愛上一千一萬遍,就算夜夜春宵,只怕離生厭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她像是精心架設的天羅地網,引君人甕,只要碰觸過她的人,甜美的滋味,保准終身難忘。

  他從不曉得對一個女人的依戀可以到這種地步,此時此刻,佔有欲十足的駱清堯看著身旁因歡愉過後體力透支而熟睡的顧春江,滿滿的釋然充斥整個胸膛。她半蜷縮在床的一側,沉重的呼吸聲表示出甜美睡眠,帶笑的嘴角仿佛十分滿足。

  自從那一夜之後,駱清堯幾乎天天都在顧春江的房中度過,享受專屬於女子的溫柔體貼。有時候錯過晚餐時分,她會為剛下班的他做些熱食,滿足地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吞下食物。

  更多的時刻,他喜歡偎在她的懷中,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讓她的體熱溫暖一切。只要感受到她的存在,他心靈上的空虛很快就得到填補,在她那裡他似乎特別容易得到平靜。

  雖然兩人的關係至此,顧春江似乎沒有什麼其他的欲望,她從不提出要求。輕易奉獻身體的女人,莫不希望借此得到好處,哪怕有多高尚的藉口,也不過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駱清堯也會不由自主地想到,或許她也別有所求,他記得當初她應徵看護的原因是基於經濟因素。可是,顧春江沒有額外的期望,不僅小小的禮物都不懂得要求,連一句甜言蜜語的承諾也不要。

  他也曾經以為她是想借此得到駱家女主人的頭銜,頂著「晉成」的光環,借此攀上上流社會。但若是如此,顧春江早在獻出她純潔身子的第二日,便該大肆渲染兩人之間的暖昧關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告他一狀,反正此刻有老頭子在背後撐腰,她的勝算相當大。

  結果,在大家的面前,顧春江仍然一副無事人的樣子,除了容光煥發的嬌顏,除了在不經意間她眼光中散發出的光彩,讓人懷疑她是否沉沒在愛河中外,沒有人發覺到她和他之間的不尋常。

  況且她從不質問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從何而來,也不在乎偶然在襯衫上發現的紅唇印,嫉妒的影子沒有出現在她身上。除了在床上之外,駱清堯有時也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擁有了她。

  平日的生活、中,他們沒有眼光曖昧的交會,顧春江維持往常的習慣,見著了他,總是送上甜甜的一笑和一句淡淡的問候,從不多加情緒於其中。瀝人依然維持著雇主與看護的關係。

  感覺起來自己像個種馬,只提供一項服務。更甚者,對她的生活來說,能見到駱清堯與否或許沒有很大的差別,從不主動要求見面的她,不會黏膩嚇人。獨處的時候可以安然自得,對突如其來的親昵,也從刁;會拒絕。顧春江像個沒有欲求的女人,在生命中清淡過日,不受外界影響,自過自的生活。像這樣的女子,即使一個人生活也可以過得悠閒自在——起碼他是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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