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別急著走,我有事向你請教呢!」果兒拉著皓慈不放,忙不迭的說:「你也服侍過貝勒爺,有什麼該注意的地方,好歹提點我一下,免得將來我在貝勒爺的跟前當差,一不小心就落得跟你一樣的下場。」

  她看著皓慈,假好心的詢問:「說真的,你到底做錯什麼事情,落得如此境地?」

  過去的事,皓慈不想再提也不願再想起,她可不相信果兒真心想知道,不過是想藉機挖人隱私罷了,是以她敷衍的說:「貝勒爺是個好人,不會無故責罰下人,你不用擔心。」

  果兒哼道:「我才不擔心,我果兒辦事向來利落,不像有些人耍心眼沒好下場。」她眼睛斜睨,意有所指。

  皓慈置若罔聞,不和她計較。

  果兒見她竟無動於衷,心下老大不高興,還想多諷刺幾句,這時有人來請皓慈到大院一趟,果兒聞訊不敢相信,一再追問確認。

  「是真的,福晉要見慈姑娘。」來人不堪其擾,語出警告,「再耽擱時間,福晉要是責怪下來,可別怪我出賣了果兒姑娘。」

  「福晉有什麼事?為什麼要親自召見慈姑娘?」果兒不放棄的追問。

  「這我怎會知道!」來人拋下話,就拉著皓慈離開。

  「別追了,有啥好問的。」貴嬤嬤拉住果兒,悻悻地道:「去大院未必會有好事。」

  「娘不擔心嗎?」

  「怕啥?剛才刁難她的人又不是我。」

  「好哇,竟然過河拆橋。」果兒不甘示弱,反駁道:「娘別忘了,派她做粗活兒,娘也是有份的。」

  貴嬤嬤頓時面有憂色。母女倆望著皓慈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惴惴難安。

  其實,景玉召見皓慈,是想徹底解決她的問題。

  皓慈一到大院,景玉便開門見山的說:「我查過了,你當初進王府是自願的,就算要有個安排,也該問問你本人的意思。」

  皓慈低著頭,靜默不語。

  「把頭抬起來。」景玉命令。

  她服從的抬起頭。

  「唉,怎麼才幾天沒見,你又更瘦了?」景玉歎道:「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人存心欺負你?」

  「沒有,多謝福晉的關心。」

  見皓慈的身子實在單薄,景玉不免自責,不安的說:「看在過去你盡心服侍德焱的份上,我也不想虧待了你,有事儘管放心的說,我一定替你做主。」

  「謝福晉,奴婢真的沒事。」

  見她態度堅持,景玉只好轉回正題,「皇太后指婚,德焱即將完婚一事,相信你該知道了。」

  皓慈點了點頭。

  「這些天我一直斟酌著,該不該讓你跟著貝勒爺到新的王府……」

  她的話還沒說完,皓慈已屈膝跪下,搶道:「不,奴婢不願意,請福晉成全。」

  景玉聞言,喜上眉梢。

  「真的嗎?可我答應過你,等德焱成婚傳下子嗣,就收你為妾。」她略微猶豫的說。

  「奴婢從不敢妄想,若福晉真要為奴婢安排,就請將奴婢配給府外的人,不管是販夫走卒或是市井小民,奴婢絕無二話。」

  「這……太委屈你了。」景玉喃喃地道。

  瞧她這張俏麗的臉蛋和落落大方的舉止儀態,若不是家道中落,配上皇戚貴族也屬應當,如今做奴婢配小廝,當真是委屈了她,但這都是命呀!

  「你當真願意?」景玉問。

  「是的。」皓慈俯身,低著頭說:「奴婢對貝勒爺也是這麼說的,請福晉成全。」

  「這……」

  「額娘就成全她吧!」

  誰也沒想到德焱會突然出現,更想不到的是,他身旁還跟著義珍。

  「你怎麼回來了?」景玉實在意外,顯得手足無措,看見義珍,更不知該如何是好。「你應該派人先來通傳一聲,這樣才不會對義珍小姐失禮。」她輕聲嘀咕。

  「義珍就快是自己人了,額娘何必拘禮?」他是對母親說話,眼睛卻看著俯首跪地的皓慈,兩簇火苗正燃燒著,按捺著不動氣。

  「可是……」

  「德焱說得是,福晉毋需客氣。」義珍甜甜的笑著說:「義珍是來給福晉請安的,聽說你正為新貝勒府而忙碌,不知義珍有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有有有,你準備好做新嫁娘,快點嫁過來就行了。」景玉笑得合不攏嘴。

  義珍嬌笑,羞紅了臉。她以為德焱會幫襯幾句,卻發現他心不在焉,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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