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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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為什麼?」他一臉懊喪,隨即勃然大怒,霸道的嚷,「就算你願意,祥麟也休想得到你!」 她哭,是因為他的淺薄無知。 他居然不因為自己的粗暴而有悔意,反而一味曲解她受到傷害的心靈。 又因為傲氣使然,皓慈迫切想要挽回僅有的尊嚴,於是昂首朗聲說:「奴婢身份雖然卑微,但當初入府是自願的,所以身子是自由的,縱使貝勒爺身為主子,也強迫不得!」 德焱震怒,雙眼直勾勾的瞪著她看。 「好,好個尖牙利嘴的奴才,看我如何整治你。」他陰沉的說,命她立即跟他到書房去,見她略微猶豫,他便大聲斥駡,「你是個奴才,敢不聽主子的話!」 皓慈見德焱是認真的,她也有些賭氣,就隨著他到了書房。 「拿文房四寶來。」他人一坐定,立即下令。 皓慈取來所有的物品,然後開始磨墨。 德焱拿起筆,寫沒兩個字就破口大駡,「用心磨!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奴才是怎麼當的!」說著,他將紙揉成團,扔到地上。 皓慈默不作聲,低著頭繼續磨墨。 就這樣,德焱揮筆不停書寫,皓慈也不停的磨墨,但他往往寫沒幾個字就撕毀,轉眼地上都是紙團,他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貝勒爺累了,請早點歇息。」見天色漸暗,她終於忍不住勸他。 「誰說我累了!」他似乎就等著她開口,是以衝口便罵,「賤奴才居然想偷懶,繼續磨不准停!」 她心一沉,不再說話。 這時,有人來請德焱到大院用晚膳,正好果兒也經過,他就命果兒留下來監視皓慈,自己則去了大院。 「你居然會惹貝勒爺不高興,這可真是奇怪了!」果兒悄低訕笑,抱持看好戲的心態。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德焱回來了。 「奴婢認真的看著她,沒讓她有偷懶的機會。」果兒獻媚,討好的說。 「很好。」德焱點點頭,很是滿意。「你可以下去了。」 果兒不走,乘機道:「請讓奴婢留下來伺候貝勒爺,我絕不會像某些人,淨惹貝勒爺不開心。」 德焱想了一下,點點頭,「也好,現在我想看書,你去多拿一盞燭臺過來。」 果兒大喜,馬上依命行事,不一會兒,取來一盞青銅制的燭臺。 「不,別放在桌上。」德焱忽然說。 「那要放在哪兒?」果兒不解的問,燭臺又大又沉重,她捧握著,雙手已然發酸。 德炎伸手一指。「交給她。」 果兒看還在磨墨的皓慈一眼,心裡就明白了。 她走過去,將燭臺交給皓慈,然後站在德焱的身邊小心伺候著,一心等著看好戲。 「這裡太黑了,站過來一些!」他不客氣的命令。 皓慈手持燭臺,站了過去。 「再過來一點,笨奴才,是這裡才對,舉高點,再舉高點……對了,就是這樣,不許動!」他一再刁難,直到覺得滿意,才開始翻閱書本。 除了翻書聲,屋子裡靜悄悄的,果兒一心等著看好戲,但隨著時間逐漸流逝,也難抵身心的疲憊,禁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沒能逃過德焱的眼睛,他頭也不抬,吩咐道:「累了就先下去休息。」 果兒縮了縮脖子,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這樣下去還不知道得熬多久?於是她連忙欠身退出書房。 夜,更深更靜了。 德焱等著皓慈開口求饒,他是想借由這種方式馴服她,但她實在倔強,始終不肯開口。他也不肯先低頭,就僵持在那兒,任時間過去。 突然間,皓慈身子一個晃動,手一滑,燭臺立刻掉落,要不是德焱眼明手快,迅速把她拉到身邊,她的腳的恐怕已經皮開肉綻。 「混賬奴才,一點小事也做不好,你……」他一頓,這才發現她的臉色早已慘白,額上冒著豆大的汗珠,渾身顫抖。 他心疼、懊悔,嘴巴卻強硬的指責她的不是。 「傻瓜,為什麼不開口求饒?你明知道只要你開口,我就會饒了你的。」 皓慈顯得力不從心,勉強掙脫他的懷抱,撿起地上的燭臺,兀自站在一旁。 他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竟再次挑釁他的容忍度! 德焱悶聲道:「你做什麼?」 她靜默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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