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童顏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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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燦動也不動,對母親的催促恍若未聞,兩眼直盯著床上氣息微弱的妻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啦?」蘭馨皺緊了眉頭,不知所措。 「小姐掉進湖裡,是貝勒爺救了她。」小紅說。 最危急的一刻,玄燦不顧性命掙脫小紅和秋月,跳進冰冷的湖水,救起品瑤,那是小紅這一生都忘不了的事。 「怎麼會這樣?」蘭馨很是意外,不解的問:「這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掉進湖裡去呢?」 小紅目光怨憤的直瞪著佇立在一旁的秋月。 「不……不關我的事。」秋月立即心虛的搖手否認。 蘭馨看看戰眎不安的秋月,再看看失魂落魄的玄燦,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品瑤,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不禁長長歎了口氣。 見大夫把完脈,玄燦立即出聲詢問情況,所有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喝了幾口水,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那品兒為什麼還不醒來呢?」玄燦焦急的問。 「貝勒爺請聽老夫把話說完,莫著急。」大夫有條不紊的說:「少福晉的身子本來就太過虛弱,現下又受了寒,腹中胎兒恐怕保不住。」說著,便搖了搖頭。 眾人詫異驚呼,蘭馨更是激動,不好容易盼來了孫子,眼看就要保不住。 「大夫,你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媳婦,救救我的孫子。」她哀求的喊著,幾乎要下跪了。 「老夫一定盡力。」他阻止蘭馨的跪勢,忙取來紙筆,坐下來連開好幾味藥材,忽然抬起頭問道:「請問府中可有上好人參?」 「有有有,」蘭馨點頭連聲說,「有幾支長白山的千年人參。」 「那太好了,先切片然後放入少福晉的口中含著,這樣可以保持她的元氣。」 蘭馨應聲,忙差人去大院取來人參。 「這樣可以嗎?」小紅忽然開口問。「上回小姐就是喝了福晉命甄媛姨太送來的參湯,結果嗓子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養了好久才好的。」 蘭馨大震。「我什麼時候差你送過參湯?」她質問秋月。 面對所有責難的目光,秋月的臉上血色盡失,絞緊了指頭。「我……我……」 玄燦沖上前,指著秋月的鼻子大吼,「你,馬上滾出去!」 秋月戰眎著,狼狽的逃了出去。 「唉,這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蘭馨哀聲埋怨,無助的問:「這該怎麼辦?該如何是好?」 「沒事的,品兒一定會沒事的。」玄燦喃喃自語。 可是品瑤依舊沒有清醒,到了下半夜還發起高燒,囈語不斷,一會兒喊玄燦,一會兒喊小言子,傷心哭泣著,淚不時湧出緊閉的眼。 玄燦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一顆心痛的翻攪著。 他一直守候在她的身旁,親自照料她,想多為受苦的她做些什麼,但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昏迷的她在病痛中煎熬,他懊悔不已,深深的責怪著自己。 「品兒,求你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 像是應許的社求,品瑤忽然張開了眼睛。 他見狀振奮不已,驚喜的嚷道:「品兒,你終於醒了,感謝老天……你做什麼?你在找什麼?……不,你還不能下床……」 「我的玉珮?」品瑤掙扎著。 她發現自己的兩手是空的,一心急著要下床,想著那掉進湖心的玉珮。 「你瞧,這不是你的玉珮嗎?」 品瑤見玉珮完好,長長吐出一口氣,握著玉珮緊緊壓在自己的胸口,跟著人就倒下,眼睛緊閉著,仿佛不曾醒來過。 玄燦屏氣凝視,不敢驚動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錦被覆蓋在她的身上。 忽然間,品瑤又張開眼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起身慌亂的叫喊起來。 「不對,這不是我的玉珮,我的玉珮已經碎了,爹逼我罵我打我,是我當著爹娘的面,將玉珮打碎的……」她傷心啼哭著。 「是我,我打碎了小言子的玉珮,是我……」 玄燦坐上床沿,將她攬入寬闊懷裡,安撫的說:「沒關係,都過去了,玉珮也已經被我修好了,不信,你看看手中的玉珮,和你原來的是不是一樣?」 品瑤看了,果然是小言子送她的玉珮,但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打碎了,怎麼會……她的腦袋漸漸迷亂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只覺視線愈來愈模糊。 「你……你是誰?」她低喃。 「我?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他一頓,轉而說:「我是小言子。」 「小言子?你是小言子?」品瑤口中喃喃念著,兩手揮舞,慌亂的抓住他,眨眼看了又看,尋找當年小言子的身影。 「不!你不是!」她斷然說道,一把推開他。「小言子不會把我的心意拿去喂黃狗!」 說完,品瑤又倒回床上,沉沉昏睡了。 小紅聞言,不覺心酸。 「原來小姐還記著那件事。」 「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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