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純真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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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遠就汪意到他,當路上的人都趕著回家,他卻移步緩慢甚至席地而坐,她無法叫自己視而不見,終於忍不住回頭。 隨著藺采蓁的指引,連伯看見了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男人。 他急了,以他對她的瞭解,她不會袖手旁觀,但這絕不是樂善的好時機,他焦急的提醒她,「天黑了,咱們幫不了忙。」 如果是在白天,或許還能將他安置到舊園,但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若是讓士兵發現他們在宵禁後仍在大街上逗留,說不定會把他們三個一起關進監牢。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連伯繼續叨念著,「萬一是壞人就麻煩了,大小姐,咱們趕緊回府吧!」他橫手攔著,阻止她靠近。 「萬一他是好人呢?」藺采蓁反問,跟著說:「或許他剛進城還不知道有宵禁的規定,告訴他一聲,誤不了多少時間的。」見連伯猶豫不決,她壓下他的手,用僥倖的口吻說:「你放心,天才黑,士兵不會那麼快來的。」 連伯阻止不了,只好守在一旁把風。 藺采蓁走到男人身邊,彎腰低下頭,很禮貌的說:「這位爺,城裡已經實施宵禁,你不能在這裡過夜。」 她喊男人為爺,因為他薄衣長袍遮蓋了身子,一頭亂髮,滿嘴落腮胡,實在看不出他有多大的年紀。 男人沒吭氣,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如果你城裡有親戚,就快去投靠他們,免得士兵抓你回去。」她不死心的說。 男人還是不搭理,不過,他看了她一眼,那是一雙充滿猜忌和警戒的眼神。 忽然間,藺采蓁心裡起了一個念頭,想男人不但是災民,還可能是個或聾或啞的可憐人。 從他落魄的模樣看來,確有歷盡滄桑的淒涼。她心頭一緊,不由自主脫下身上的皮裘斗篷,將它披掛在可憐人的身上。 他一震,猛地緊扣住她的手腕。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忍著碎骨般的疼痛,微笑著,善意的對他說:「找個地方避一避,不要讓土兵發現你。天亮你再來,我會想辦法幫你安排住處。」 她站起身,他卻不肯放手。 「我是藺采蓁,你可以相信我。」她舉起手反按住他的手,投以信任的笑容。 黑暗中,四目相對,一股寒意直迫而來,她瑟縮了下…… 就在這時,連伯低叫不妙,邊跑邊低嚷,「糟了糟了,士兵來了,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這可怎麼是好?」說著,身體直發抖。 果然,十人一組的士兵,每人手持長茅,兩縱隊向他們沖來,領頭官爺喝聲響亮,令人心驚動魄。 危急之際,藺采蓁冷靜應對,她迅速將斗篷帽覆蓋在男人頭上,用斗篷將他包裹住——然後吩咐連伯,「我們」起扶著他,不要緊張露出破綻,我自有辦法應對。」 「大……小姐……」 「連伯,你要相信我。」 連伯咽下口水,「是。」 兇猛的士兵轉眼來到面前,他們被團團圍住,長茅根根指向他們。 「幹什麼的?」領頭官爺粗暴的喝斥,「不知道宵禁嗎?還要不要命?」 「官大哥,我們絕不是有意違反軍令。」藺采蓁必恭必敬的說:「只因親人染了傷寒,大夫說什麼也不肯到家中來診治,所以帶著親人到城街的醫館,哪曉得城裡來了許多的災民,傷的傷,病的病,排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總算給大夫把了脈,開了藥,卻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我們不是故意違反軍令,還請官大哥看在我們為了親人憂心的份上,請官大哥網開一面。」 「是這樣嗎?」領頭官爺哼道,手持火炬在他們面前晃動。 火光落在藺采蓁的頭上,為她芙蓉之色而流連。 「是是是,我們不敢欺騙官大哥。」連伯垂頭應道。他為人老實,說話也顯得中肯。 他看出領頭官爺的貪戀之色,憂心小姐的安全。 領頭官爺還是不肯放行,火光轉向身穿斗篷的男人頭上,照呀照卻見似不真切,於是命令,「把頭帽拿掉!」 「這……」他們心底暗叫不妙,眼看要穿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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