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情 > 傲慢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
|
|
喬斯瞪著她,見她亦固執的迎視他,眸中溫情流轉,半晌,他歎了口氣,「幫個忙,出去吧,否則,就回不去了。」 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夏曉芙不由得紅暈滿頰,「我……我只是不放心你。」 「謝了,我不需要。」 見他掙扎著起身,搖搖晃晃地想站直身子,她遲疑著,不知該不該伸手幫忙。這時,他一個踉蹌的跌倒在地,她驚呼一聲,趕到他身邊蹲下,卻被他緊緊抱住。 「她死了……」喬斯失神地呢喃,似乎完全崩潰了。 「嗯,我聽說了。」 「她為什麼要死?」 「因為你不愛她。」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感覺到喬斯在顫抖……不!他在哭。 夏曉芙著實慌了,她從沒想過他也有這麼脆弱的——面,像孩子般痛哭著的他啊,是第一次這般失控不能自己吧,每一滴淚水都是長年積壓的悲哀和痛楚。 這個傲慢自恃的男人啊,他愛他的母親,卻故意在心裡築起冷漠的高牆,不讓他人窺視,結果…… 她撐不住喬斯的重量,兩人一起倒在床上。身心俱疲的他好想就這樣入夢,但她身上散發出的馨香,卻使他睡意全消。 「留下來,好嗎?」他沙啞的呢喃著。 她猶豫了,怯怯的咬著唇,萬般掙扎的瞅著他。她知道自己能暫時幫他忘卻喪母的傷心悲慟,但…… 「不行。」她輕輕推開他。 喬斯笑了起來,「你就是這樣——聖潔的天使,到最後關頭仍然守身如玉。」真是個該死的女人! 像是再也不屑面對她似的,他翻身下床,腳步踉蹌地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裡?外面開始下雨了。」 「那正好。」他生氣地轉過頭,恨恨冷哼。 「別做傻事了,喬斯。你出去淋雨會生病的。」夏曉芙倉惶地跳下床抓住他的手臂,卻被他用力揮開了。「求求你,喬斯!」她快步追著走下庭院階梯的他。 「少囉嗦,走開!」 「喬斯……」 「我叫你走開聽到沒有?滾!」 他忽地停步,回過頭抓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仿佛就要捏碎她似的,卻又猛然鬆手,嚇得她狼狽的跌坐在地。刹那間,震驚與痛楚使她無法動彈,好半天才回過神,但他的身影早已沒入雨中,不知所蹤了。 「噢,我真不應該!我怎麼可以拒絕他呢?」夏曉芙失神的呢喃,「該不會真的……」她揉揉抽動的眼皮,「怎麼辦?心口怎會好悶?」總覺得不祥的事就要發生,或是……已經發生了? 不!她著急不已,抓起桌上的皮包趕忙奔入外面又冷又濕的雨中;她必須去尋求支援,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幫助喬斯。 她想到了麥雲淮。 他會幫助她吧?應該會吧? *** 透過各種管道終於找到麥雲淮時,天色已晚,夏曉芙也已經疲累不堪了。她被喬斯抓過的肩膀仍然隱隱作痛,加上一整天滴水未進,她到現在還能勉強支撐著沒有昏倒,全是為了心中牽掛的那個男人。 「夏曉芙?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麥雲淮顯然十分驚訝,他關切地將她拉進屋裡,「先進來再說吧。」她看起來就快要倒下了。 「謝謝,但請你先救救喬斯吧。」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喬斯怎麼了?」 「他在他母親的海濱小屋,身子已經快撐不住了還跑出去淋雨,我、我根本攔不住他……」她急迫地將所有事情的經過簡短說出。 麥雲淮聽得滿臉錯愕、心痛莫名,真是呆子一個! 他當機立斷地拿起車鑰匙,沉著吩咐道:「曉芙,你先在這裡等好嗎?我去把他抓回來。」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入臥房裡,正色道:「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或者先睡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夏曉芙還想抗議,麥雲淮卻已火速出門駕車離開了。沒辦法,她只好認命地守在屋內等候。她先撥了通電話告訴表姐自己的行蹤,本以為自己定然了無睡意,但身子一沾上柔軟的床,竟體力不支地昏睡過去。 翌晨醒來,乍見自己身處陌生房間,她愕然怔忡了半晌。等她清楚記起前一夜的事,這才趕忙來到客廳,卻看見麥雲淮和衣躺在沙發上熟睡著。 「麥雲淮!」她用力搖他,直到他吃驚地睜開眼睛。 就見他睡眼惺忪的站起身,懶懶呻吟,「哎,脖子都睡僵了。」好痛! 「你去過海濱小屋了嗎?」她急死了,不敢相信他竟在這裡呼呼大睡。「喬斯呢?」 聽見這個名字,麥雲淮臉上慵懶的表情立刻消失了,他敝撇唇,沒好氣的說:「他啊,好端端的睡在床上。」真不知他安什麼心?想嚇死人啊!「我已經把他濕透的衣服脫掉,用棉被把他裹得緊緊的,他不會受涼的。」媽的,害他忙得團團轉。「安啦,那傢伙命硬得很,絕對會長命百歲的。」有道是禍害遺千年。 「這樣我就放心了。」夏曉芙這才放下心中擔憂的大石。 「那倒未必,你最好開始擔心自己吧。」他忽然天外飛來一句。 「為什麼?」 「因為人言可畏啊。」 這算哪門子答案?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