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情 > 二見鍾情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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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黑豆娘之約。」她有些擔心這個耀眼的大男生會忘了和自己的約定。 他從牛仔褲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這是我們那天的合照,留給你做紀念,後面有我在美國的地址和電話,如果你想念我,就寫信給我。」他又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銀鏈,「這一條十字架項鍊,是受洗時牧師送的,我一直帶在身邊,現在送給你。」 愛德華把項鍊戴在佩如白皙的頸項上;「這是一個信物,一個證明我真心承諾的印記,我要你看到這條項鍊就想到我。」 佩如手握著胸前的十字架,「不管以後如何,我都會等你。」 那一天,他們玩到夜幕低垂,直到佩芝和約翰的叫喚聲充斥在溪邊,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彼此都牢記著黑豆娘之約。 佩如的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用笑來掩飾心中的哀戚。「說完了。」 寶琳和洛城這才從淒美的故事中跳開,回到現實。 「隔年他有再回來嗎?」寶琳焦急的想知道結果。 佩如搖搖頭,「他走了之後,也曾寫過幾封信給我,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音訊全無,我寄去的信也像石沉大海,他仿佛不曾存在似的從人海中消失。」她歎了一口氣,想到這幾年的尋訪就心痛。「我從盼望到失望,又從失望到絕望,他是我這一生最後的目標,所以十八歲生日那年,我許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找到他。」 「也許他早就忘了跟你的約定,也許他早就結婚生子,也許他死了。」洛城氣佩如的癡情,只想快一點打碎她的癡夢。 「也許、也許,太多的也許了,只要有一絲的希望,我就應該堅守這個約定。」她沒有辦法不堅持下去,那是她唯一的盼望。 「你是唯一把生日許願當真的人,我相信神會幫你的。」佩如的癡情讓寶琳深深感動。 「寶琳,你不勸她清醒,還火上加油。」 「尤洛城,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是嗎?」 「拜託你們收拾起那要命的浪漫好嗎?現實一點。愛德華英俊瀟灑,怎會看得上你這個醜小鴨?就算他還記得,但基於男性生理的需要,他也不可能等你。」 佩如不是沒想過所有的可能,只是那個結在心中纏繞了那麼多年,實在是找不到頭,也解不開了,所以只有任由自己心痛。 「找不到他,難道你一輩子不嫁了?」 「草率的嫁了,讓另一個人也心痛,我不想害另一個人。」 「你真的愛他愛得那麼深?」洛城不相信年少時的一段夏季戀情竟讓佩如如此深陷。 「十幾年了,我幾乎每天作相同的夢,夢到我穿著白紗嫁給愛德華,我愛他之深,連自己都害怕。」 「你——」洛城像看病入膏盲的病人般看著佩如。 「是朋友就別勸我。」佩如搶過洛城的話,斬釘截鐵的說。 「讓我們幫你。」寶琳不想看佩如如此傷心。 「算了吧!順應天命。」 該找的佩如都已經找過了,既然已盡了人事,如今就只有聽天命了。 佩如準時出現在海韻,既然孟迪凡不愛女人,甚至厭惡美麗的女人,佩如索性就一反常態,不施水粉,身著牛仔褲、球鞋赴約。 其實佩如也不喜歡那些額外的裝飾物,像現在這樣輕便的裝扮,倒是這幾年難得有的輕鬆。 她一眼就看到孟迪凡,在眾人之間,無疑的,他是最出色、最奪目的。 「早,孟先生。」佩如自在的打招呼。她對孟迪凡少了防備男人的心,因為他「不是」男人。 「早,坐啊!」迪凡正享受著荷包蛋裡的蛋黃汁。「一起吃?」 他做了個手勢,侍者拿著菜單向他走來。 「孟先生,有什麼需要我服務嗎?」 「這位小姐要吃什麼?」 「一杯熱咖啡。」 「臺灣女人很少一大早喝咖啡。」迪凡有點訝異佩如的選擇,一大早喝咖啡很傷胃的。 「我不是普通女人。」佩如自信的說。 「耳聞已久,用蔻絲汀的案子證明給我看。」迪凡被她那自信的眼神所震驚,那……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我會的。」 這——餐吃得比佩如預期的還愉快,孟迪凡的幽默、健談超出她所預期的。 「等會兒我載你去蔻絲汀在五股的工廠看看生產情形,別外也聽聽設計師的簡報,中午用膳完,我再送你回奧奇。」說著,兩人相偕步出餐廳,走到車子旁。 半小時後,車子行進在高速公路上,時速一百四十。佩如看著計速器的指針不斷往上攀升,心跳也不斷加速。 為什麼孟迪凡開車時的眼神那麼悲傷?他似乎開不享受在快速行駛的快感中。 車子轉進五股工業區,停在一棟象牙白的建築物之前,迪凡禮貌的幫佩如開車門迎她下來。 「這就是蔻絲汀的大本營。」孟迪凡的眼中閃著自豪。蔻絲汀雖然是家族企業,但在他的經營之下卻有企業體的活力。 參觀完蔻絲汀的生產線,佩如累得直想找張床躺上去。也許是宿醉未醒,整個早上腦袋亂烘烘的,像是千隻大蜜蜂緊貼在耳邊不斷的嗡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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