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嵐 > 鷙鷹的獵物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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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關鵬飛抵達她的住所時,紅暈早已染上鐘無豔瑩白雪嫩的雙頰,一看見穿著輕裝的他,她只感到心頭小鹿亂撞,這才明白自己陷得多深。 「形容一下這艘遊艇吧。」她說,一邊努力使聲音保持鎮定。 「它叫飛鷹號,是邵氏藝能集團大公子邵宇傑的船。」關鵬飛輕笑著說。 他的回答讓鐘無豔原本紅潤的雙頰瞬間刷白,滿腔的喜悅陡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惴惴不安的驚慌。 仿佛看出她的不對勁,關鵬飛微眯起眼,沉著聲問:「怎麼啦,你認識他?」 鐘無豔勉強穩住心神,但刻意回避他探索的眼神。「沒什麼,以前和他見過幾次面,埸面並不是很愉快。」她避重就輕地回答,並痛恨自己必須對他說謊。 所幸關鵬飛並不再追問,撇開這個話題,二人一路閒談直到碼頭。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當關鵬飛為她介紹邵宇傑時,她仍緊張得胃部抽搐,全身一陣抖顫。 「我和鐘小姐是舊識了。」邵宇傑淡淡地說,英俊的臉上隱隱有著輕鄙。 鐘無豔勉強地笑了笑,卻不敢正面迎視關鵬飛那帶著疑問、略顯冷然的臉。 今天天氣很好,輕風徐徐吹來,小艇在港灣裡翩滑過閃耀的海面,驕陽恣放著盛夏的熱情。鐘無豔特別避開邵宇傑來到另一邊甲板上,而關鵬飛卻出乎她意料之外地緊跟在她身旁,並且不曾提及方才尷尬沉凝的埸面。 這的確是美好的一天,她原本可以盡情享樂的,但邵宇傑的出現卻使她興致大失! 沒有人知道過去每次見面時,他總是拿錢威脅她,先是叫她別和他弟弟結婚,後來則是要他們離婚。 那些回憶總是灼痛她高傲的心,尤其邵宇傑老是輕蔑而冷酷地以為可以用金錢收買她…… 「玩得還高興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關鵬飛已經來到鐘無豔的身邊。 鐘無豔轉過頭凝視著他,不禁為他那雕刻般冷然的容貌線條而戰慄不已!當他對她微笑時,那熱情立即熊熊燃起,她不得不承認她深深為他所迷惑,也因此不想讓他知道她那段不堪的過去。 「嗯,陽光很迷人,只可惜我沒帶泳裝,這種天氣最適合游泳了。」她對他展露出一抹笑容。 關鵬飛幽黑的瞳眸倏地深沉,閃過一抹詭芒。「穿上泳衣,你正是那些攝影師最想獵取的夏季女郎。」他的眼光肆無忌憚地在她柔軟的身軀來回梭巡。 鐘無豔被他的眼神攪得心頭怦怦亂跳,雙頰不受控制地染上一片粉紅,「少恭維我了。」 「女人不都喜歡人家恭椎自己的美貌嗎?」他的話甜得像奶油。 「不錯,不過我們正努力克服這項弱點。」 「聽起來你好像是個女性主義者?」他戲謔地問。 「當然。」她故意頂回去。 「沒時間生小孩,也沒時間愛男人,是不是?」 「才不是!」她的話幾乎是迸出來的,下一秒,把蒼白的臉轉開,她絕不能讓他看見她眼眶濕了。 避開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她堅定地說:「現代的女人不需要為了做賢妻良母而放棄自己生命中的理想或意義。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兩者兼顧,我並不打算犧牲任何一方。其實,我不認為替丈夫或孩子犧牲自我就能贏得他們的感激,人生除此之外尚有自我實現的價值。」 「所以你要當一個前衛的新女性?」他頗具深意地問,眼眸中似有一絲不認同的意味。 「沒錯。」鐘無豔重拾鎮定地說,同時發現他的神色有些異樣。「怎麼啦?你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她小心翼翼地問。 「不怎麼喜歡。」他將身體往後仰,靠在船舷上。「當然,這只是我的偏見,我母親就是個前衛女性。她不想也不喜歡待在家裡,除了拍戲,鎮日還忙著交際應酬、搞慈善舞會。從小我就渴望有一個真正的母親,而不是一個隻把家當旅舍、繁忙不堪的母親。」 「如果有人幫她料理家事,她就不至於繁忙得疏忽小孩了。」她有些同情地說道。 「家裡請了傭人,在物質上我總是不會受到匆視,但是從很小開始我就感覺到,在她心中,事業與社交比孩子來得重要。」 「那就不該生孩子。」鐘無豔下了個結論。 關鵬飛嗤笑一聲,譏刺地說道:「她是因為生理需求而懷了我,她的日子過得倒愜意,我卻成為受害者。」 「其實,大部分的孩子都覺得父母在某些方面忽視了他們。」鐘無豔安慰他。 關鵬飛聳聳肩,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告訴我,你認為孩子需要什麼?是一個可以依賴的母親,還是一個又一個表面和藹其實並非真心的保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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