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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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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正當他和幹部們開會時,珍妮來電說有急事找他。 原來一向準時上課的向海嵐居然缺席了,而且也沒告知她,這讓珍妮感到有些擔憂,她總覺得向海嵐是個迷糊又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傻女孩,怕她會出事。而且,她打了公寓的電話也沒人接聽,於是就急忙找上凌震宇。 因為她,他才會放下公事,中途解散會議,匆匆忙忙趕回來找她! 這是他心裡頭一次萌生恐懼、不安的感覺。對於她,他竟然不知不覺地牽腸掛肚了起來,這使他心裡逐漸生出一股怒氣。 而她竟敢擺出一副置身事外、莫名其妙兼無辜的表情! 「今天為什麼沒去上珍妮的課?」他沉著聲問道,並極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把摟住她的衝動。 這些天來,他刻意避著她、沒來看她,就是因為她擾亂了他一向平靜矜淡的心,更威脅著他那堅硬冷酷的自製力! 但是她嬌俏的身影卻始終在他心裡、腦海裡盤旋纏繞不去,日日夜夜牽絆著他不得安寧的心。 這種從未有過的挫折感深深激怒了他,讓他迫切需要尋得一個發洩口、一個平衡點。 而導致他行為失常的罪魁禍首便是向海嵐,此刻的他只想在她身上發洩怒氣,以平息自己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焦躁。 「誰允許你可以不去上課?」他緊接著問道。幽暗的瞳眸迸射出二道犀利而冷凜的目光。 向海嵐隱隱可以感覺出他情緒上的轉變,空氣中也彷佛飄浮著一股風雨欲來的陰冷氣息。 刹那間,她的胃口完全消失,她緊張地吞著口水,支支吾吾解釋道:「呃……我,我去美術館看梵穀的畫展!不……不小心就……就忘了時間,所以才沒去上課。」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上課的!」看著凌震宇愈顯陰鷙的憤怒表情,她趕緊又加上一句。 「難道你就沒想到該打個電話告訴珍妮嗎?」他仍然不放過她,繼續質問道。 「我……我忘了!」她確實該打個電話的。 「你忘了?!你可知道珍妮多為你擔心?還有我,為了你放下才進行到一半的重要會議——」彷佛意識到自己暴露出對她的情感,他猛然打住話語。 該死的!他憤怒地低聲咒駡著,一手焦躁不已地爬梳著那一頭濃密的黑髮。 這一切完全失控了!他在這幾日內費心築起的心防完全崩潰於無形,只消看她一眼或聽到有關於她的事,他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已。 但愈是這樣,他就愈想將她排拒在他的心房之外,他絕不允許情感的陷落將他推至他一向鄙夷的軟弱境地。 向海嵐瞠著一雙驚惶的水眸,看著凌震宇有如一頭暴躁不已的猛獅在客廳內來回踱步,她的身體早已僵凝住,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一個不小心,激起他更猛烈的怒氣。 驀地,凌震宇忽然抬起頭望向懸滿四壁的畫作,然後又輕移視線盯著佔據客廳一大半的大型畫架、以及滿地的畫具和顏料,他的眼眸更加地黯沉了些。 向海嵐順著他的視線,心裡暗叫聲:糟了!這公寓只是讓她暫時棲身的,但她卻沒經過他的同意便隨意佈置,並且還弄得一團亂! 「呃……我只是覺得這房子太冷硬刻板了些,所以才掛上幾幅畫作點綴,裝飾一下……」她趕忙解釋道,卻把話說得吞吞吐吐,彷佛心虛不已似的。 沒想到,凌震宇反而沒有責備她,竟專心欣賞起她的畫來。「這些都是你的作品嗎?」他問。 向海嵐不解地盯著他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反應,然後傻愣愣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你還頂有天分的,這些畫很不錯!」凌震宇衷心地讚賞。 「是嗎?」聽到他親口的讚美,向海嵐覺得自己彷佛輕飄飄地飛了起來,不自覺地露出一臉傻呼呼的笑。 「你很喜歡畫畫嗎?」凌震宇若有所思地問道,原有怒氣早已不翼而飛。 「嗯!繪畫帶給我很大的快樂,讓我忘記一切不開心的事。」一談起繪畫,向海嵐的雙眸驀地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從小到大,我都是孤單單一個人,沒有人可以陪我,只有在畫畫的時候,我才不會感覺到寂寞,並且充滿了希望與生命力。」她不自覺地對凌震宇吐露心聲。 「你知道我最大的夢想和願望是什麼嗎?」她睜著一雙晶亮的瞳眸,笑盈盈地看著他問。 「是什麼?」凌震宇震懾於她燦爛無邪的笑靨,不自禁地接口問道。 「我想要到義大利留學,除了研習繪畫之外,還想學習雕塑。」向海嵐興奮地大聲宣佈著。 但下一瞬間,她的臉陡地垮了下來。 「不過,我想這個願望是無法達成了。」她一臉頹喪地道。 「何以見得?」凌震宇俊朗的笑臉隱隱泛起一抹詭異的幽光,彷佛心中正盤算著什麼。 但他的話卻帶給了向海嵐希望。「婚後,你會允許我到義大利留學嗎?」她屏著氣問他。 「當然可以。」凌震宇微眯起眼回答。「不但讓你實現留學的夢想,還提供你留學所需的一切花費。」 向海嵐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她一時高興得忘了形,竟奔向凌震宇懷裡並緊緊摟住他碩實的身軀。 「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大好人!」她感動不已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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