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艾 > 王的舞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


  「你也是,我的男人……」沖著他,綻出一朵如朝陽般的微笑,燦爛豔麗的有些耀眼。

  沃倫怔忡著,他看到了,也感覺到了,她的害羞與真情意切,心中頓時滿漲著憐愛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

  一雙深蒙的灼熱雙瞳緊緊地盯視著她,唐芯感到有些心慌意亂,害羞的臉紅到耳根子去了,忽然,感覺到腹部一陣冰涼,和剛才他用那惡劣調戲時的觸感一模一樣。

  她再度疑惑的望著他。輕輕一笑,沃倫抱著她轉了一個半圈,讓她在上,而他在她身下,唐芯這才看到一隻漂亮的寶石墜鏈系在自己的腰上。

  「這是「邪瞳」,皇室的傳家之寶。」他沙啞的喊著,粗糙的指腹劃著巧奪天工的寶石,也故意刮拂著她柔軟白皙的肌膚。

  「太貴重了。」她顫了一下。

  「不會,你配得起它。從現在起,不准把它拿下來,知道嗎?」他盯著她,眼底有著嚴正的命令。

  「不要,這真的太……」

  「容不得你決定。」打斷了她的話,沃倫簡直是氣煞了,他給的,她什麼都不要,連最後這個唯一能代表他心意的東西,也被這女人給拒絕了。

  心下惱火,一貫對她的溫柔瞬間消失,霸道的雙手箝制在她細腰上,毫不疼惜的手勁像恨不得崁進她體內似的,他陰騖的怒瞪她,斬釘截鐵的斥喝:

  「我沃倫·阿爾非,將賜予你唐芯為我的女人,我今生今世唯一愛上的女人。」吼完的同時,一個悍然狂霸的挺身,不容置喙的佔有了她。

  他可以為她拋棄一切,任何一切也在所不惜,如此這般的毫不猶豫,全是為了得到那顆珍貴的心……

  夕陽西下,暈染著七彩色調的黑幕漸低垂。

  一抹小影悠閒穿梭在豪華聖極的迷宮中,唐芯趁沃倫不在的時候,由侍衛長武猉帶領著參觀他美輪美奐的宮殿。只要她不出宮殿,就任她隨處亂逛,這是沃倫出宮前所交代的話。

  雖然很氣他的霸道專制,但相較於這皇室宮殿的好奇心,卻略勝怒氣一籌,所以她暫時不跟他計較這些。

  富麗堂皇的宮廷裡,不僅有懸掛水晶吊燈的華麗大廳、謁見室、圖書館和綠蔭下的餐房,偌大的殿宇內,更鋪滿了錦織緞繡的地毯。

  外頭的庭院也有著長長的銀杏樹大道、壯觀宏偉的大型噴水池、嬌豔欲滴的鬱金香花園……南側的百花看臺上,更能看到海水耀金、千帆渡船的奢華景象。

  但也有一些地方是唐芯婉拒前去的,除了陳列帝國時代的水晶製品、銀器和豐富珠寶鑽石的寶物收藏館,就是西側那規模不小的後宮深宅,那全是服侍沃倫的情婦們所住地方。

  黛眉輕蹙,有點不是滋味,剛聽武棋介縉那近百來間房的後宮,不難想像當時那仙樂飄飄、笮歌舞影的盛況。

  一股醋勁湧上,握在手裡已乾枯的花束,用力地丟進垃圾桶,把它當作是萬惡不赦的罪過來對待。

  「哼!花心大蘿蔔。」

  雖然知道他有權利這麼做,也清楚這裡是男強女弱的回教社會,但唐芯就是很不開心、很不高興,一肚子的火。

  杏眼往下一瞪,發現到錦織緞繡的地毯上有一團白物,剛才她花束丟進垃圾桶時,好像有東西掉了出來的。她蹲下身,這才發現是一張折成很小的白紙,不悅的神情帶著一絲疑惑,撿起攤開來看……

  一物抵一命。

  簡單的五個宇潦草地刻印在白紙上,眼兒凜著,直探究這話的意思,反覆的念著,一種莫名的恐懼盤據心頭。

  是誰?到底是誰留下的紙條,而且還故意塞在不起眼的花束中,仿佛預料到她一定會看到的。

  對了!她記得前不久好像有人送花給她,但沃倫當時說什麼也不願告訴她是誰送的,還把那花束藏到不知名的角落去,任她找了好幾天也找不著。

  難道就是這東花……

  直覺有異,她澄澈的眼裡隱憂著不安,雖然還不清楚此話的意思,但她明白這絕對是寫給她的,不因這花是不是有人送她的那束,而是紙上的五個字,正是用中文撰寫的。

  突然,腰間有股箝制的力量,她驚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掙扎抗拒著,但直到飄進鼻端的爽朗氣息和燙貼她髮膚的剛毅身軀,她便知道是自己所心愛的男人。

  「在看什麼?」一道醇厚如酒的低沉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唐芯手忙腳亂的把紙條握進手心,連忙的搖頭。

  「沒、沒有。」她清楚這事不能讓他知道。

  「拿出來。芯,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有人說謊。」俊挺的下巴輕贈著她發頂,嗓音溫柔的卻又極具威嚴。

  「拿出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討厭他又用對屬下的命令口吻來待她,唐芯不悅的白了他一眼,決定死賴到底。

  唇角微勾,沉眸盡是溫柔的笑意,他願意包容她的下敬行為,不過,卻不容許她對他有所隱瞞。因為他要知道她的全部,甚至她心裡、腦裡和現在所想的,他全都要知道。

  他很霸道、很跋扈,也很專制,這他承認,特別是……只有對這個女人。

  剛才進宮裡時,屬下武猉跟他報備今天所有的事,包括她吃什麼、看什麼,幾點吃飯睡覺……他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巨細靡遺。

  但當他聽到屬下大言不慚的說著後宮之事,讓沃倫簡直是怒不可遏、厲聲斥喝,那該死的傢伙竟然把情婦們的事情全告訴了她!

  沃倫面孔全化為猙獰的線條,肅殺地瞪了屬下一眼後,便長揚而去。他不是不定他罪,而是暫時不處決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因為最棘手的問題,在於唐芯聽了後的內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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