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喜鈴 > 溫柔女人心 | 上頁 下頁
十


  「不怪你怪誰?要不是你從小竹小時候就教她紮馬步練武,塑造了她男性化的傾向,她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啦!還敢說不是你的,嗚……我好好一個孫女兒,怎麼變了個樣哪!」凌奶奶捶胸頓足的哭道。

  凌爺爺則軟聲勸道:「老伴哪,你捶輕一點,別傷了自己的身體。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還有你們父子倆,我把淑女般的乖孫女交給你們照顧,你們竟然把她照顧得像你們這些老粗,早知道我就把小竹帶回山裡一塊生活,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凌奶奶忿怒地指著凌父和凌松。

  「媽呀,你真是冤枉我了。你去看看那間我特別為小竹設立的置裝間,裡面多得是女人的衣服,可是小竹她一件也不要啊!」

  一旁的凌松仍只有搖頭的份。

  「你還強辯!凌玉清,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竟然……嗚……竟然敢這麼大聲對我說話……我、我不要活了……」

  「奶奶,真的不是爸的錯,是我覺得男人的衣服比較好看,所以才……」凌竹硬著頭皮解釋。

  「雪梅,你扶奶奶進去休息。」接下來換凌母上場教訓。「小竹,你奶奶說的對,女孩家就該有女孩家的風範。第一,衣著要得體。要像個女人,這是最基本的要求。第二,走路要文雅。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樣,走起路來這麼粗魯?我忘了媽媽以前是怎麼教你的嗎?小步輕巧敏捷,腰下動腰上靜,眼視前方不東張西望,兩手自然垂擺,不得超出三十度的振弧。」

  慘了!凌竹暗叫不妙。凌母平常溫雅嫺靜如處子,但是一教起女兒就動如脫兔,一躍數尺難以把持。

  那次風波距今雖已七年,仍教凌竹難忘,尤其是忘不了凌母的「特訓」。單單一項走路的訓練,凌竹就被凌母拿細竹條抽了好幾百下。連說話的音調也矯正了兩三天,更遑論還得學會裁縫、烹飪、妝扮……等等項目,前前後後花了凌竹兩年的寒暑假期,凌母才勉強放過她。

  幸好奶奶媽媽和爺爺妹妹住在山裡,很少來凌雲武術館,不然她一定會受盡折磨,天天坐立難安。

  因此凌父一打出「奶奶媽媽牌」,嚇得凌竹唇白臉灰,馬上就答應和翼揚約會,以免惹上麻煩人物。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倆站在一起,引來不少讚歎的眼光。」翼揚很享受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們都在看我,不是看你。」凌竹掃視周遭的女孩,沾沾自喜地說。

  「賭賭看,我賭她們看的不是你。」翼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凌竹瞟了他一眼,問:「怎麼賭?」

  「你說呢?」翼揚讓女仕優先。

  「我贏了的話,你從此以後在我面前消失。我輸了的話就隨便你!」凌竹自信滿滿,她覺得翼揚若跟她比長相,肯定比不上她的帥功俊美。

  「這是你說的喲,輸了可別反悔。」翼揚要她保證。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凌竹得意地笑道。

  他倆又繼續走著,突然有幾位女國中生氣喘吁吁地攔在他們面前,手上捧著一大本筆記簿——

  「凌……凌松先生,可……可不可以幫我們簽名?我們是你的忠實戲迷。」

  「嗯嗯嗯……你所拍的每一部武俠劇我們都有看。」

  「有鐵劍柔情、醉刀緣、月勾環……」

  凌竹愈聽臉愈沉,翼揚則在一旁竊笑。

  女孩們看凌竹臉色不佳,忙說:「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擾你。」

  說完,她們正要走時,卻被凌竹叫住。

  「你們都回來,我幫你們簽名,把本子和筆拿過來。」凌竹溫柔和悅地說,臉上盈滿笑意。

  「耶!」她們歡呼一聲,急急遞來本子要凌竹簽名。

  凌竹簽得很順手,仿佛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幾位路人也紛紛向凌竹靠過去,有的要求合照,有的要她在衣服上簽名,有的則叫她簽在帽子上。

  凌竹笑容不退的一一滿足了每位凌松迷,翼揚則被擠到一旁,自憐自艾地說:「乾脆我也來拍武俠片,一定比凌松更紅。」

  忙了一陣後,凌竹熱情的和凌松迷們告別,匆匆坐進翼揚的車裡。

  一上車,翼揚就挖苦她:「你常假冒你哥哥的名義去騙女人吧!」

  「我是在達成她們的夢想。」凌竹最不忍心看女孩子失望的表情。

  「願賭服輸,你答應要隨便我的哦。」翼揚提醒她,免得她故意蒙混過境。

  「他們看的是我沒錯啊!」凌竹狡辯。

  「他們看的是你的皮相,因為你長得跟凌松一模一樣。如果我剛剛揭穿你,你猜結果如何?」

  「我只會承認我是凌松的弟弟。」凌竹頑固地說。

  「你是女人,無論你外表再如何改變,你依然是女人。」

  翼揚也報以固執的回應,卻引來凌竹的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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