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喜鈴 > 溫柔女人心 | 上頁 下頁
二


  可是……這個和他相撞的人為什麼自稱凌松?這個人並不是贏了他三次的凌松哪!

  疑雲一團團裹住翼揚,令他迷糊了,接著他沖上樓,回到婚禮會場。

  「凌竹!」凌松惡目對上這個假新郎,轉眼看向曼珊時卻柔情似水。

  「哥,你醒啦!我記得我明明放了五顆安眠藥的啊,你應該會一直睡到明天晚上才對。」凌竹邊說邊親了親曼珊。

  「松,你別生小竹的氣嘛,今天你是新郎耶,要高興才對呀。」曼珊勾住凌松的脖子送上一個吻。

  凌松這才緩緩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這傢伙計較了。」

  「小竹還幫你擋了好多仰慕者的『偷襲』呢!」

  「呀!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哥哥啦,害我還拼命的假扮他,和眾位美女親來親去,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凌竹不服氣地說。本想破壞他倆的婚禮,卻低估了未來嫂子的智力。

  「曼珊怎麼可能會認不出她的老公呢!」凌松癡迷的看向他的新娘,曼珊也深情款款的回應他。

  「你們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凌竹沒好氣地說。

  「嗨,剛剛真是對不起了,希望等會兒開席時,你還吃得下東西。」凌竹露出邪笑地說。

  翼揚正要上洗手間,沒想到好死不死的在洗手間門口遇到「宿敵」。

  「你……」他被凌竹氣得話梗在喉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宿敵」大搖大擺的離開,無以攻擊。

  正要解手時,「宿敵」又出現在他身邊——

  「又是你!」翼揚以為凌松存心卯上他。

  「咦?」凌松怔了一會兒才驚呼出聲:「凌竹又跑來男廁啦!」

  翼揚則疑惑地覦著他問:「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兄弟不能來上廁所嗎?」

  「她是我妹妹!是個女人!」凌松再一次為凌竹澄清性別,因為以前老是有人誤會凌竹是個男人。

  「嚇!」翼揚吃了一驚,差點尿到自己的褲子上。

  他……是個女人?那個卑劣的凌竹竟然是個女人?!

  翼揚緊盯著臺上的伴郎看。

  看不出來啊,他……是個女人?這有沒有搞錯啊!橫看豎看,他仍看不出凌竹哪兒有一絲女人味。

  「各位國術界的朋友、各位體育界的朋友、各位來賓大家好,非常感謝你們今天來參加小兒凌松的婚禮,承蒙各位抬愛,讓小兒每年都僥倖能抱回多座獎盃……」

  嗤……真是刺耳啊!翼揚看著臺上那個口沫橫飛的老頭,很想拿膠布封住他的嘴,教他別那麼愛炫耀——一會兒說什麼三連霸、一會兒說武冠王,一會兒又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

  「在今天的婚禮上,我還有另外兩件喜事要宣佈。」凌父邊說邊擺Pose讓台下的媒體拍照。「首先,我們凌雲武術館第三十家分館將在明天隆重開幕,用以訓練武術人才、培植武林高手、廣納各方菁英。其次是,我們凌雲武術指導團,年底將策劃開拍三部武俠片……」

  凌父滔滔不絕地演說,仿佛這是他的個人秀。

  翼揚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啐!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樣那麼狂妄自大。呃,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接下來凌父再說些什麼,翼揚已經沒興趣聽了。他引頸而望,東瞧西看,心想,她人呢?怎麼不見了?

  環顧整個會場都沒見到凌竹的人影,這令翼揚心頭湧上淡淡的失落感……

  再端詳了凌松許久,翼揚愈想愈不通。按常理來推論,這個真正的凌松應該認識他才對呀,怎麼他每次看到他都是「咦」的一聲?雖然只過招三回,也不至於把他忘得一乾二淨吧,對他來說,他也是很強的對手啊,是好不容易才「輸」的,凌松應該記得他才對。

  翼揚覺得很沒趣,出了會場,邊想邊往樓上走,一出頂樓門口時,他才豁然開朗——

  對!代打!一定是她幫凌松捉刀,代他出場比賽!他們是雙胞胎,身材又差不多高,沒有人會發現的。

  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凌松沒有那雙鄙視男人的眼睛,是凌竹……這推論一成形,翼揚立刻眉頭緊皺。

  不、不會的……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女人!翼揚甩甩頭,卻甩不掉這個事實。

  「咦?」正當他甩頭時,眼角餘光不期然瞥見有人睡靠在陽臺角落,身邊還有幾罐香檳酒的空瓶。

  翼揚悄悄走到陽臺角落瞅著……

  「是凌松還是她?」他分不出他倆,遂湊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怎麼覺得似曾相識?並非來自這三年在比賽場上的記憶,那種熟悉感好像要追溯到更久以前。再看清楚些——

  凌竹臉部輪廓沒有男人般粗獷,五官線條細緻柔滑……翼揚邊看邊不自覺地伸手撫摸——膚質很嫩,沒有男性那樣粗糙的毛孔,膚色是黑了點,仍不掩其秀面玲瓏……

  翼揚突然被自己的舉止驚醒,忙抽回手,再低頭探著凌竹的脖子,沒有喉結,是她!呼——翼揚鬆口氣,他差點以為自己迷上個男人。

  確認了性別之後,他再看著凌竹,她的睡臉比她醒時盛氣凌人的模樣可愛多了,那微張的唇瓣更是誘人,令他忍不住捱近她,將自己的唇貼上她的,輕輕吸吮她的芬芳……嗯,有股香檳的味道。

  翼揚捨不得抽身,他愈吻愈深,睡夢中的凌竹也不自覺地回應他的吻,嘴邊喃念著:「曼珊……曼珊……嗯……曼珊……」

  翼揚一聽,趕緊鬆口,驚異地注視著凌竹。將手探入她的西裝外套裡,摸到她柔軟的胸部後,他才鬆口氣,不過,這女人到底做了什麼夢啊?竟然口口聲聲喚著女人的名字?

  「我還要……」凌竹嘟起嘴唇,身體往前傾。

  翼揚看著她那鮮紅微腫的唇,心想,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喲!他正想再次品嘗凌竹口中的香檳時,突然聽見腳步聲,於是他立即閃身躲到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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