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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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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寒冷硬的表情因為她的堅持,而有些軟化,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我來說吧!夢兒,你就把它當個故事來聽就好。」 上官羽夢沒有想到武俠小說裡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在她的身邊。 玄子寒出身鏢局,他的父親是總鏢頭。在一次押貨途中,玄子寒救了一名即將餓死的乞丐,並讓那名乞丐隨押鏢的隊伍同行。 誰知,他的善心之舉,竟給鏢局三十餘口帶來了災難。 那名乞丐是土匪的同夥,在他們的飯菜下了無色無味的毒藥,使他們功力盡失,再和土匪裡應外合,殺害他的父母和同行三十余口人。 而他被敵人砍傷,昏倒在地上,因而逃過一劫。 醒來後,他面對的是一地的死屍,強忍著心痛埋了親人的屍首,他欲和留在鏢局的程叔聯繫,卻在逃亡中被敵人發現,一番惡鬥之後,躲到了上官府,幸虧被上官羽夢所救,才留下了這條性命。 程叔留守鏢局,得知總鏢頭出事,已是半個月後的事了,要找玄子寒卻無從找起。 直到前些天,程叔才發現玄子寒留下的暗號,找到這裡,準備接他前往他父親的好友韓義山那裡,積聚力量,為父母報仇血恨。可是玄子寒放心不下上官羽夢,不肯離開,才和程叔僵持不下。 玄子寒說的雲淡風清,不願上官羽夢聽到太多血腥暴力的東西,來到上官府之前的那些,多是由程叔補充說明。 「老爺和夫人一直待我不薄,想到他們慘死,仇人卻依舊逍遙,我就寢食難安啊!」程叔悲憤地說道,流下兩行老淚。 「這仇要報!」上官羽夢抬起頭望向玄子寒。「玄哥哥,我知道你是顧慮到我,才延遲報仇的事,但你爹娘的仇一日不報,你心中的自責便一日不能停止吧?」 「夢兒……」玄子寒深深地望著她,沒想到她竟如此瞭解他的心情。在他心底,他其實比程叔更想親手為爹娘報仇雪恨。 她很快下了一個決定。 「玄哥哥,你曾答應過我,永遠不離開我,所以帶我一起走,好嗎?我會小心,不成為你的包袱。」「丫頭,你要跟我們走?」程叔驚叫。 玄子寒也愣住了,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上官羽夢微微一笑,似是成竹在胸,神情不像七歲的女孩。 「在這裡,我有爹等於無爹,除了玄哥哥,再沒有其他關心我的人;而玄哥哥欲報仇,又對我放心不下,帶我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她認真分析給他們聽。 「夢兒,這一去,路途艱險,你不怕吃苦?」玄子寒彎下身子,柔聲問。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能跟在玄哥哥身邊,再苦我也不怕。」 玄子寒把她摟在懷裡,應允了。「那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程叔淡淡一笑,沒有開口,只對玄子寒點點頭,便轉身離開,為去韓月山莊之行作準備。 這時遠方傳來公雞啼鳴,不知不覺,已是黎明。 上官羽夢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次日夜晚,三人便出發了。 上官羽夢得知他們即將前往的韓月山莊,位於黃山附近,心中異常興奮。 在二十一世紀,她曾去黃山遊覽,很為黃山的險峻景色著迷。此次前往黃山,她正好可以看看相隔了一千多年,黃山有了哪些變化。 不過,從洛陽走到黃山要多長的時間呀?她皺皺眉頭,努力地辦著手指頭算。 而玄子寒怕她辛苦,為她雇了馬車。 坐馬車到黃山要多久呢?她回想起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坐飛機和火車都很快,現在只能一顛一簸坐著慢悠悠的馬車,真是很不安全呢! 像這樣走在山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如果出來幾個強盜,他們雙拳難敵四手,怎麼辦呢?恐怕給了銀子,也難逃被殺人滅口的厄運吧? 她正這麼想著,馬車突然停下來,然後就聽外面傳來大喝。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咦,這臺詞怎麼這麼耳熟?上官羽夢想起了曾看過的電視劇…… 不、會、這、麼、巧、吧! 嗚……他們出門是不是忘了看黃曆了?她只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她把布簾拉開一條縫,偷偷望去—— 唉,真的是不幸被她給「想」中了,他們被一群操著濃重口音的強盜擋住了去路。 「夢兒,拉上布簾,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探頭出來!」玄子寒的坐騎就在她的馬車旁,見她拉開布簾,他嚴肅地低聲叮囑道。 玄子寒暗暗評估形勢,見一個個強盜面色不善,知道今日就算雙手奉上銀兩,恐怕也不能善了,唯今之計只有伺機突圍。 他和程叔都有武功防身,最擔心的就是馬車內的上官羽夢,一旦強盜找上她,他不敢想像後果。 他和驅趕馬車的程叔四目相視,微微頷首。在鏢局中多年形成的默契,使他們稍使眼色,便能心意相通。 「把銀子拿出來!」一名強盜對程叔大喝。 「好,好……」程叔掩住眼中的精芒,垂下頭,作勢從懷中摸出錢袋,冷不防,給了面前的強盜一刀。 強盜應聲倒地,立時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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