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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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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這裡蚊子很多,我扶你進屋養傷,好不好?」她不灰心,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繼續問道。 黑衣少年依舊沉默。 「大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如果你現在不儘快得到治療,很快就會死翹翹了……」她對症下「猛」藥,不信他還能無動於衷。 聞言,黑衣少年果然臉色驟變。 有希望了!上官羽夢再接再厲:「大哥哥,我們先進屋,我再為你包紮傷口,好嗎?」 咬著下唇,黑衣少年低啞地道:「扶我起來。」 雖然只有幾個字,但上官羽夢的小臉一下子亮了起來,忙伸出小手,把他的胳臂放在自己肩上。 天啊,他真是好重呀!她小臉微皺,努力地支撐著超出七歲女孩可以負荷的重量。 黑衣少年咬緊牙關,臉色蒼白得嚇人,他用盡全身的力量保持平衡,讓自己站起來,好不容易,一步一步地,來到了她的小草房,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一般,他昏倒在床上。 上官羽夢費力地把他在床上安置好,再次察看他的傷口,思索著處理膿血的方法。 需要酒精消毒,她心忖道。可是哪裡有酒精呢?大眼滴溜溜地轉了兩轉,她想起前兩天在廚房看到的那一缸子烈酒。這會兒廚房應該沒人了吧? 一炷香後,上官羽夢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烈酒回到了房中,把他的傷口消毒了一遍,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最後把床上唯一的一條短小棉被蓋到他身上,自己縮在床沿,淺淺入睡。 他在哪兒?他的身體好熱…… 玄子寒昏昏沉沉的,眼皮似有千斤重。朦朧中,隱約覺得有一雙忙碌的小手在他胸膛上擦拭著,為他帶來一絲清涼,感覺舒服多了。 是誰?誰的手? 「誰?」他用盡力氣大喊。然而原本他以話很大的聲音,聽起來其實只比蚊子叫大了一點點,含糊不清。 「大哥哥,你想要什麼?」甜美、關切的話語傳入他的耳朵,奇異地撫平了他的焦慮不安。 「誰,誰……」他持續地發出模糊不清的單音,他想知道她是誰。 「大哥哥,你想喝水嗎?」顯然她把「誰」錯聽成「水」了。 他想搖頭,卻沒有力氣。 濕潤的布巾輕輕放在他乾裂的嘴唇上,滋潤了乾澀的雙唇。之後,換成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貼過來,細細的水流從那東西流入他如火燒的喉嚨,他買婪地吮吸著它,軟軟的、很美妙的觸感。 可是很快,它便離開了他的雙唇,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滿汗水的小臉。 小臉的主人對他甜甜一笑,柔聲道:「大哥哥,再睡一會兒吧。」 是她,那個堅持救他的小女孩! 他放下心來,又沉沉入睡。 呼,他終於睡了!上官羽夢捧著羞得通紅的臉蛋,舒了口氣。 她半夜醒來,發現他由於傷口發炎而全身高燒,連忙用冷水為他擦拭身體。 瞅著他性感的胸膛,她的心兒止不住地怦怦亂跳,滿臉通紅。尤其後來,他醒了想喝水,雖然她是出於絕對光明正大的理由,而他也不帶一絲情欲,可唇對唇的方式卻是如此蠱惑人心…… 她摸著滾燙的面頰,不禁懷疑是不是她也發燒了? 那是她這輩子和上輩子的初吻吧?就這樣輕易的達出去了,而他第二天醒來,大概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吧?儘管如此,她心中卻沒有半分後悔。 為什麼會這樣呢? 上官羽夢呆呆地望著玄子寒,尋找答案。 寂靜的深夜裡,回答她的唯有灑滿窗前的月光。 「大哥哥,趁熱把這碗麵湯喝了吧!」上官羽夢小心翼翼地捧著大瓷碗走進木屋,坐在床前,笑眯眯地瞅著玄子寒。 這碗熱麵湯是她費了許多口舌,才用七個銅板從廚房的伯伯那裡換來的,裡面還有一個荷包蛋呢! 玄子寒點點頭,欲伸手接過瓷碗,卻扯痛了傷口,鮮血從布條裡滲了出來,他微微皺眉。 「大哥哥,你別動,我喂你。」她把瓷碗放在一邊,扶他羋坐起身,再將麵條送入他的口中。 玄子寒目不轉睛地瞧著面前素不相識的救命恩人。 她好小,小小的臉龐、細細的胳臂,寬大的衣衫使她看起來愈發瘦弱,就是這麼一個小人兒,不畏他的冷漠,不辭辛勞,把他從閻王那裡救了回來。 曾經,他所救的人夥同土匪殺了他父母,從那時起,他只想追隨父母一同共赴黃泉。是她,使他明白自己還有未了的責任,還要堅強地活下去…… 「大哥哥……」上官羽夢羞澀地喃喃。她的臉上有什麼嗎?為什麼他要盯著她瞧呢? 他讓她感到緊張了。玄子寒試著擺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希望緩和她的緊張。天知道,他有多久沒笑,都忘了嘴角上揚的感覺了。 他的笑容好溫柔、好俊美。上官羽夢心跳加速地看著他的笑容,快樂得想唱歌。 她曾以為他冷冷的模樣很酷、很帥,如今才知道他的笑容更俊、更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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