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謝珊 > 大姐大紀事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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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肯定是你。你的長髮枕在我手臂上的感覺,你的身體嵌合我身體的曲線,你的肌膚在我手下的觸感,還有你在我懷中的自然體香,完完全全吻合我的夢境,我早已太熟悉了,畢竟這個夢我持續做了近八年。」 「後來呢?我們在一起後你曾又夢到嗎?」慕鬱晨被挑起了興趣,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沒有。以往一個星期我總會夢到幾次,但自從認識你以後,就再也沒夢過了。」他低頭笑了笑,寵溺的吻吻她潔白的額頭。 「所以,你說,我們是不是具有緣?仿佛冥冥中早有安排。我一向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從小到大一切任我媽安排,居然會為了工作不合意就逃家,來到台中,又進了那個從未想過、接觸過的場所,進而認識了你。也許,是老天認為我們的時機到了,才有了這一場相遇。」 他俯首貼上了驚訝得忘了合攏的櫻唇。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一番話使她窩心極了。慕郁晨伸手勾住了他的頸背,一雙玉腿順勢纏上段兆陽結實精健的腰身,無言的做出熱情的邀約。 「喂,聽說兆陽遞辭呈了,什麼時候的事?」一向先知先覺的八卦公,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這等重大消息,居然到現在才從副理的閒談中套出來,羅晉松不禁覺得十分挫敗,益加怨怪慕鬱晨不夠交情了。 「嗯,這個禮拜做完就可以走人了。」她一徑兒專心的吃麵包。 會計櫃檯的「空氣」不好,她早已改成輪班後才到吧台填肚子,補吃消夜。 「你們還真是保密到家啊,連我都瞞過。」簡直不把我當朋友。 「嘿,別氣,要走那天請你和你老婆吃飯,謝謝你的照顧嘛。」慕鬱晨安撫他。 不張揚是為了不想再度成為話題,也免去不當的猜測和流言,現在公司的人事已經夠混亂了,不需要再給別人找機會亂放空氣。 「那你呢?留或走?」羅晉松比較關心的其實是這個問題,難得有個尖牙利舌、旗鼓相當的對手,一旦她走了,上班可就無聊多了。 「再待一陣子吧,等兆陽新工作上了軌道,我可能也會『上岸從良』,換個正常班的正當職業。」慕鬱晨笑笑,心裡也有許多不舍。 正如羅晉松說的,換了別的地方不見得有這麼好的待遇。但大夜做久了,健康也愈來愈差,稍微吹點風、淋點雨就得上醫院;而且,賭場畢竟不是混一輩子的好地方,誰不是存了一點就急著跳脫出身,做回善良的好百姓? 這幾年下來,她也存了不少,原本打算出國玩個痛快的,現在正可以拿來做做長遠的打算。沒了這份薪水,她並無後顧之憂。 羅晉松也一反常態的沉默著。在這個工作上兩年多,看盡了公司裡變動快速、來來去去的人事,一向也沒有什麼感觸;但這一批人,與他交情特別深,他們逐一的離去,竟也隱隱觸動他的一些念頭。 「那你呢?等著領退休金啊?」慕鬱晨打破沉默笑問。 「退休金?等著有前科吧。最近抓得那麼緊,已經有好幾家被『抄』了,到處風聲鶴唳的,我還是自求多福,早作打算。」羅晉松難得的正經。 「哦?你有什麼打算?聽說你股票炒得不錯,賺了不少?」 「還好啦!我也不貪心,多少賺一點,不賠就算贏了。這幾年一直在儲備資金,我想等這裡不待了,就自己出去做生意。」羅晉松說著點起一支煙。 他一向很少抽煙的,可見是很認真的在考慮出路了。 「做生意?做什麼生意?」 「家具業聽說不錯,我認識一些人,很有幫助,也許會往這條路發展。」 「那好,先預祝你成功了。散了以後別忘了保持聯絡。」慕郁晨以水代酒,舉了舉杯。 兩人又談了些以後的計劃,她才回到會計櫃檯去。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坐在這個吧台聊天了,接下來的日子是一陣兵荒馬亂,快速得教人無暇喘息,甚至連約好的那一頓飯,也沒有機會吃。 只是,在當時他們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嗨!房子,我有新的電話、住址要給你。」慕鬱晨靠在床頭講電話,兆陽去上班了,而她正在放大假。 「咦?你又搬家了?好好的,又住膩啦?」房子大聲嚷嚷。 過年前至今,她已經將近兩個月未曾和鬱晨聯絡。一方面是過個年把她累得人仰馬翻,忙完後又連續重感冒,虛得又打點滴又看中醫調理的,整個人瘦了一圈,也無暇去關心老朋友的近況。 「嗯。還有,我交男朋友了,現在我們自己在外頭另租房子,住在一起。」鬱晨緩緩的說著,好讓她能聽清楚話的內容,知道這樣的消息會引起怎樣的驚爆。 「嘎?你你——你說什麼?你交男朋友而且還同——同居了?!」房子驚跳起來,急得都口齒不清了。 「嗯,沒錯,就是這樣。」 「喂!你還真是不怕死啊!上次那個混賬畜生還沒讓你學夠教訓嗎?」房子又氣又急。 「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至少我現在很快樂。」慕鬱晨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她想起兆陽的百般疼寵和呵護,他的體貼、他的溫柔和他剛猛的熱情。 「什麼人?怎麼認識的?手腳這麼快。他對你好不好?他知不知道以前的事?知不知道你家的情況?」房子似在審問犯人似的,連珠炮般提出一連串的問題。她太好奇,也太擔心,急得坐立不安。 「記不記得年底前我被強拉去溜冰……」慕鬱晨開始細說重頭,從相識、相戀、同事的反應、公司的阻力,一直到公司在近期迫於情勢暫停營業,全員解散後、兆陽的工作近況、他們的小倆口生活,巨細靡遺的一一「交代」清楚。 「哼,我早就叫你不要隨便出去勾引小男生,殘害國家幼苗,你老是不聽,玩出火了吧!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收拾?就這樣跟他耗下去啊?」房子依舊忿憤不平,但心裡卻暗自擔心,怕鬱晨再次受到傷害。 「不怎麼收拾,就這樣耗下去也不錯啊,反正我又不想結婚。」她輕鬆的要老朋友放心。 「不想結婚?!」房子大叫一聲,倏又噤口,轉念一想,她歎了口氣。「是啦!不結婚也好,反正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沒意思得緊。不過,萬一他又變心了,掉頭『落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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