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謝珊 > 大姐大紀事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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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餓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吧?什麼一閃一閃亮晶晶?你是自己戀愛談得太順利了,要普天同慶嗎?」小宋過年前剛交了新男友,這幾天總有人專車接送。 慕鬱晨見招拆招,不肯輕露口風。 「鬱晨,你的。」老董走過來遞進一瓶康貝特,不待詢問便解釋道:「我剛下樓幫客人買檳榔,兆陽托我順便買的,怕你精神不濟,專程幫你提提神。」 說完又曖昧的眨眼一笑,加上一句:「不錯喔,滿體貼的。只有你才有耶!」語畢匆匆閃人。 慕鬱晨來不及發作,頰上乍染紅暈。覷向外場,只見兩、三個助理圍著段兆陽,嘻嘻哈哈的,拳頭在肩背招呼來招呼去。 直到經理面色不善的出來巡場。 心下已有幾分明白,卻聽一旁忙碌的羽茵幽幽的開口: 「看來大家都知道了。」 慕鬱晨回首,怔忡了起來。 已經好幾天了,羽茵一直陰陽怪氣的,跟她聊天也不太搭理人,臉上總掛著冷冷的微笑。以往飲料、點心總是鬱晨上吧台後順道幫她拿一份進來,因著鬱晨和吧台的交情,她們櫃檯總是能享用到外場人員吃不到的好料,可是最近卻總見她推說不餓、不渴、不想吃,要鬱晨別拿她的份了。 工作太忙、開場太快時,鬱晨一向幫著對單,但這幾天羽茵卻是一把收過所有的單子,自己慢慢核對,就算速度太慢而受到副理的責怪,也默默的不說一句話,還是頻頻推拒鬱晨的幫忙。 知道是自己和兆陽的交往刺激了她,但感情的事不是水龍頭,說開就開,說關即關。發展至此,她早已無法回頭,只能無奈的忍受會計室裡不和諧的氣氛,獨自鬱悶。 兩人雖彼此有心結,表面上卻仍是維持著和睦的假相,也不影響工作的進展,除了當事人,大概就只有羅晉松明白這其間的詳情了。 為了不使同事們以同情、憐憫的眼光看待她,羽茵上班總是強顏歡笑的度過每一天,而內心實在苦悶已極。 段兆陽和慕鬱晨交往的消息雖未經當事人證實,但早已在公司沸沸揚揚的傳開,喧騰一時。 一個是備受眾女子青睞的俊逸美男子,一個是口口聲聲不談戀愛,刺傷了大把追求者的心的「冰山」,兩人外表雖然登對,但真正交往起來卻也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鏡,尤其還是女大男小的匹配。 有人衷心祝福,有人冷眼旁觀,預測他們何時會結束,亦有人猜忌著他們是誰對誰用了什麼「手段」。 羽茵的心事,更是不敢張揚了。 但她也並非沒有支持者,小琪就是其一。 小琪是兆陽的老朋友,亦是他進公司的介紹人。打一開始她就知曉羽茵的心思,私底下也曾鼓勵、暗中撮合過。羽茵是她很中意的朋友,始終認為以她配上兆陽是最好的組合,誰知半途殺出個程咬金,不諳世事的兆陽就這樣被老狐狸叼走了魂,真是教人孰可忍孰不可忍啊。 小琪在暗中鼓動了一些素來對郁晨心懷妒意不滿的女同事,散播她「提籃假燒金」、搶好朋友心上人的傳言。一時間,公司的女孩們儼然分成了兩派,人際關係更形混亂。 「哎!」慕鬱晨窩在吧台下喝咖啡,實在不想進會計櫃檯。 「怎麼啦?誰給你臉色看啦?」羅晉松坐下來問。 這個「誰」,兩人心知肚明。 「唉!鬱卒。」慕鬱晨又歎了一口氣。 「有什麼好問的?你又何必忍受她,叫段兆陽自己去跟她把話挑明白了就好了嘛。」羅晉松出著餿主意。 慕鬱晨飛他一眼,悶聲道:「兆陽有什麼好講明白的?他根本從未給她機會表白過,只能假裝毫不知情,現在又有什麼立場好講話?這樣強出頭,只不過更傷人家女孩子的心。」所以她才一直未向兆陽提起這些情形。 「她真的很不知好歹耶。」羅晉松不平的道:「也不想想進公司這麼久,是誰一直在幫她、照顧她?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搞得這麼難相處,這種朋友,你看開一點,不要也罷!」 這陣子羽茵來吧台拿開水,同樣臭著一張臉給他看,羅晉松早就不順眼極了。 「若是別人我倒不介意,只是對她——唉,我多少覺得心虛,偏偏當初還多事要幫她撮合,誰知兆陽『悶騷』那麼久,結果演變成這樣。你沒聽到有人說我『提籃假燒金』嗎?」慕鬱晨委屈極了。 「唉,人家眼紅你管那麼多,倒是上頭你得小心點了。我聽到經理在跟副理嘀咕你的事,搞不好這幾天就要找你去『溝通、溝通』了。」羅晉松提出警告。 慕鬱晨自己也知道事情的敏感度。 她是管賬的會計,兆陽是收錢的助理,內神通外鬼,做假賬黑錢的機率不是沒有,公司一向很注意這種可能性。 雖說進公司已經快兩年了,能力也很受賞識,不止副理、經理,連上至偶爾來視察的副總都對她讚譽有加,但扯上這樣的「緋聞」,又暗藏有可能發生的「金錢危機」,利害相較下,平常的「信任」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唉!想想真是灰心。慕鬱晨心裡漸萌去意。 「有什麼好溝通的?大不了本姑娘不幹了,總可以吧?」她有點賭氣的脫口而出。 羅晉松嚇了一跳,不會吧?如此受不得激?這不像平常的她。 「你可要想清楚,出了這環境,找不到這種優渥的待遇了。再說,兆陽至今尚未在自己的路上起步,好歹也得拖到一切上軌道再說。」 羅晉松的話讓她陷入了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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