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謝珊 > 大姐大紀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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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慕鬱晨抬眼一望,恰好看到羅晉松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噢!不會吧?她放下杯子,兩手使勁的搓著手臂上忽然冒出的一粒粒雞皮疙瘩。 羅晉松瞧著她反常的反應,好奇心更熾了,小心戒慎的緩緩靠了過來,笑道:「怎麼?不會是被我猜中了吧?」他謹慎的掩藏口氣中的嘲謔之意,就怕一不小心又引發這只野貓更強力的反彈。 慕鬱晨真的不太對勁,居然「很不正常」的用著種茫然的口吻回道:「那是不可能的,誰不知道我比他們都大了好幾歲,我可是公司的『元老前輩』耶。」 最後一句是特意加強的肯定語句,但卻欲蓋彌彰的流露出不確定的疑懼。 羅晉松笑了,很「含蓄」的笑,但心裡卻樂翻了天。哈哈!看她栽跟鬥,真是大快人心啊!瞧她的表情,嘿嘿!肯定「有事」。事情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呢?更是教人引頸企盼啊,肯定「有趣」極了。 慕鬱晨甩甩頭,猶自作困獸掙扎,喃喃說著:「絕對不可能,我大了他們那麼多,誰會愛上一個老女人呢?除非他有戀母情結。」 「吧台,麻煩一盤西瓜盤和一杯蛋蜜汁。」吧台前一聲點餐,打斷了羅晉松原欲加油添醋、風點火的玩興。 段兆陽驚喜的看著自吧台下鑽出來的慕郁晨,原來她躲在這兒,正奇怪怎麼好半天沒看到人呢。 慕鬱晨一站起來就看到來點餐的段兆陽,心下一驚,仿佛做了什麼壞事被逮個正著似的,粉白的雙頰居然微微染上了紅暈,她怨懟的瞪了一眼這個「罪魁禍首」,招呼也不打的逕自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臉愕然的段兆陽,莫名其妙的對著羅晉松滿臉神秘兮兮、曖昧的賊笑。 時序邁入歲末,家家戶戶忙著打掃、辦年貨。百貨公司天天擠滿了人,傳統市場更是萬頭鑽動。只剩沒幾天,就是中國人最重視的農曆春節了。 除夕到初五,是公司大撈錢的重要時段,三班人員一律禁假。這幾天,選在年前輪休的員工已經陸陸續續先回家提早吃團圓飯了。 連羽茵都回家幫忙打掃,一連休三天。 慕鬱晨百無聊賴的枯守櫃檯。年前生意清淡是自然,工作雖輕鬆了許多,可就是綁住了,不能擅離職守,也沒人可聊天,無聊得緊。 鈴……一陣電話鈴聲驚起了幾乎要打瞌睡的慕鬱晨。 「喂,財神西餐廳,您好。」快手快腳的將話筒夾在頸窩處,她語調清脆甜美的應聲。 「喂,鬱晨嗎?」低沉沙啞的男中音,是休假回家探視母親的段兆陽。 「咦?是兆陽啊,一下子回到正常生活,睡不著嗎?」慕鬱晨輕笑著打趣。 段兆陽也是第一批輪休的人員,趁著年前有連假可休,趕回桃園向母親大人賠罪去了。 耳中聽著那樣熟悉的謔笑,腦海自然的浮出她現在柔媚嬌俏的表情,胸口不期然的一陣心旌動搖,他抓緊了話筒。 好想她啊!離開才第二天而已,他就按捺不住的在午夜時分拿起電話,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嗯,一時反而不習慣了。公司忙嗎?」他找話題引她多說幾句。 「唉!清閒得很,無聊得都快睡著了。」慕鬱晨低低的抱怨,聲音中有著不自覺的撒嬌。 她實在不是故意的,這只是她一貫的作風,對熟悉的朋友一向如此,不自覺的本性流露,跟喜歡啊、愛啊的一點兒也扯不上關係,而且也毫無自覺。 然而聽在段兆陽的耳中,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心下一緊,幾乎是心疼的捨不得了起來,恨不得立刻取消休假回去陪她。 儘管兩人到目前為止什麼也不是,只不過是稀鬆平常的同事關係。 「有沒有請吧台幫你煮杯咖啡?」段兆陽關心的問。 「他啊,他死啦,回老家種田啦!這幾天是老董代班。」慕鬱晨揚聲笑起來,惡劣的開著玩笑。沒辦法,提到羅晉松,她就控制不住嘴壞,誰叫那個人那麼賤。 段兆陽忍不住要嫉妒起他們兩個的好交情了。不過,吧台的小女友大家都見過,而且聽說已經長跑了好些年,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庸人自擾罷了。 「那就請老董幫忙啊,羽茵也是休第一批的吧?你又不能自己跑去煮。」他知道鬱晨煮的咖啡是一流的。 「算了,算了,消夜時小陳已經幫我買一瓶康貝特了,不是沒精神,只是休了好幾個,生意又清淡,覺得無聊罷了。對了,你和你媽媽談得如何?她不生氣了吧!」慕鬱晨想起他這趟的使命,關心的問道。 「還好,氣歸氣,我總是她兒子,不會念太久的。」才怪!段兆陽一想起自回家以後的疲勞轟炸,頭就隱隱痛了起來。這兩天他幾乎都靠普拿疼在度日的。 「那就好,那你幹嘛還不睡覺!都半夜三點了,來查班啊!這麼想我們!」慕鬱晨調侃他。 「是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只有對你才這樣,傻丫頭。 慕鬱晨大笑起來,想不到冷面酷哥也會這麼肉麻,真是天要下紅雨了。明早得記得看看太陽是打哪邊出來。 「是哦、是哦!奴家也是想你想得茶不思,飯不想,徹夜不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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