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謝珊 > 大姐大紀事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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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晉松笑笑回想:自從慕鬱晨進公司後,雖有不少人對她表示過興趣,其中也不乏大張旗鼓,聲明一定要追上手的,不過都是公司的副理、助理,還有中班的年輕經理之流,以賭起家,確實不是什麼好對象。 這小妮子雖然混在這大染缸裡討生活,但腦筋清楚,性格冷靜,自己更是從來不碰這些玩意兒。比起那些上班幫客人賭,下了班就自己賭的唱號、助理,確屬難得,是值得等待更好的男人來匹配。 慕鬱晨起身為自己調一杯茶,抿著雙唇看似專心的搖晃著手上的調杯,心思卻如杯中的冰塊,嘩啦嘩啦翻滾著,前塵往事一幕幕如快速播放的影片,在腦海中翻騰而過。 好男人?好男人她看多了。而所謂的好男人,並不見得就多麼的稟性忠良淳善,只不過尚未得到使壞的誘因和機會罷了。 海枯石爛,可昭日月,犧牲奉獻鞏固的愛情,常常是抵不過一時的新鮮刺激,一夕的縱欲歡愉。 哼!愛情有什麼道理? 悶悶的捧著茶進櫃檯,一坐下就感到羽茵異常的神態。 「怎麼啦?帳不對盤嗎?」看她欲言又止,眼光閃爍的表情,慕鬱晨馬上聯想到是帳出了問題。 「不是,不是賬目有問題。」羽茵即刻澄清。 「喔。」慕鬱晨看看外場,又轉過來看看羽茵,她還是一副有話要說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你有什麼事嗎?怎麼怪怪的?」慕鬱晨只手撐頤,好奇的打量身旁佯裝忙碌的女子。 「沒——沒有啊。」羽茵勉強一笑,把手上算好的獎金遞出去。 低頭想了三秒鐘,終於鼓起勇氣似的抬眸望著慕鬱晨,下定決心般開口:「鬱晨,有件事,你能不能幫我?」 慕鬱晨抬了抬她好看的柳葉眉,一臉詢問。 「我——我很喜歡段兆陽。」聲音低了下去。 「嗯,然後?」慕鬱晨換上認真的表情,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一起出去玩了很多次了,不過他一直沒什麼表示。我——我很想知道他心裡是怎麼看我的,可是又不好意思明著問他,你——他他們一向都跟你很好,你能不能幫我試探看看?」羽茵半帶羞怯半含期盼的盯著鬱晨的臉請求著。 「我?」慕鬱晨瞪大了眼,一隻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們一向跟「我」很好?我怎麼不知道? 望著羽茵困窘不安的微皺著眉,輕咬著下唇的模樣,慕鬱晨警覺的收起會刺激她的動作。 清了清喉嚨,她慎重的開口:「段兆陽這個人,呃……是不錯啦。這陣子相處下來,也覺得他滿正派,滿會照顧朋友的,不過,既然來到這兒工作,你對他的背景瞭解多少?」 見羽茵一臉茫然,慕鬱晨不禁在心底低歎一聲:唉!可憐、愚蠢、無知、盲目! 不忍見自己一向喜愛的小妹妹陷入混沌的愛情泥淖,慕鬱晨衝動的正義感頓時充塞心頭。 「好,那這樣吧。別的先不談,這陣子有機會我就多套套他,包括他的家庭、背景、喜好和個性,我們先摸清楚了再作打算,好不好?不要一下子投入太多,免得自己受傷。」慕鬱晨在轉瞬間已有了一整套的步驟和方法。 「好,好!」羽茵興奮的頻點頭,臉上乍現光采。 慕鬱晨肯幫忙無疑是最有效的強心劑,她仿佛已可預見幸福光燦的未來。感動之余,她緊握鬱晨的雙手猛吸鼻子,看得沖過來要交錢的助理們個個莫名其妙,而慕鬱晨卻只能尷尬的苦笑。 自從段兆陽和小陳安頓好,慕鬱晨也把自己的吉他提供出來後,他們那間不到十坪大的小套房宛然成了大夥兒的聚會中心,幾乎天天高朋滿座。 大夜班的起居作息日夜顛倒,除了同事,很少有其他的朋友能配合,故而這一票下了班、回家又睡不著覺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呼朋引伴的上這兒來,喝茶、聊天、玩牌,一切都免費,而且偶爾還有現場民歌演唱湊興,過癮極了。 慕郁晨雖不是行家,但長年自彈自唱的經驗,倒也有模有樣。沙沙柔柔的中音,流瀉一首又一首雋永清純的民歌,讓大夥兒不禁陶然回想起自己無憂無愁、快樂單純的學子歲月。 不只詞曲本身清雅動聽,使人百聽不厭,配上慕鬱晨手抱吉他、長髮半掩的清豔絕色,更是別有一番引人入勝的柔媚風情,牢牢吸住大夥兒的目光,引人再三顧盼。 雖然年齡的差距不過在五歲之內,但心理、思想乃至表現在外的言行舉止,卻有著稚嫩和成熟,浮躁和沉穩等極大的對比落差。 慕郁晨沒有大姐的架子,但慣常不在乎、不以為意的輕淡表情,再加上說話切重要點,行事果決有魄力的風采,隱隱使她成為小圈圈內的首腦人物,大家以她馬首是瞻,漸漸的,凡事都來跟她商量,求取意見。 慕鬱晨也借此更加瞭解到每個同事的個性、背景,以往對於從事這份工作的人員私心裡的偏見也漸漸消弭於無形。 是啊,若不是環境所逼,經濟的沉重壓力,又有誰願意做這樣一份不見容於法令,一遇臨檢就得驚慌走避、掩藏隱匿的工作? 除了那些想在當兵前多些工作歷練,誤打誤撞闖進來的社會新鮮人外,女孩子們大多有個不得不然的緣由,人人背後各是一把辛酸淚。 慕鬱晨看到這些年紀輕輕的女孩兒,正當青春芳華就得背負生命的十字架,心裡愈發的憐惜起來。 而這當中最教她好奇的,則是段兆陽。 「我是離家出走的。」他淡淡的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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