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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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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道路彎度太大,車上又一片混亂,緊急煞車卻反而讓車子打滑,往山崖沖過去,老沈根本控制不住……」 於是就連人帶車全部摔下了山崖。趙映山聲音沙啞的再度開口:「那麼,枕石呢?他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我們在車上找不到他?」 商儀容慌張地搖頭,手足無措。「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我醒來時就躺在醫院裡面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最後跟他在——起的是你,難道你昏迷前沒有看到任何景象嗎?!」 趙映山本來一直是冷靜,但觸及到姜枕石的下落,他也不禁失去平常心。 「我也想知道他在哪裡,但我真的不知道啊……」商儀容激動的哭了起來,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再問下去。 「商小姐,你先別哭,我並沒有逼問你的意思。」趙映山試圖讓她停止哭泣,但卻毫無辦法,最後,他只能無奈的站起身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如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隨時通知我。」 商儀容點點頭,擦拭眼淚。「趙先生,還要麻煩您去看看毓水她現在只有單獨一個人,我很擔心她。」 「我知道。」 趙映山離開病房前,對她輕輕點了下頭。 不用商儀容提醒,他便早有這個打算。 姜毓水躺在自己的床上,從得知哥哥的意外後,她已很多天沒有出過房門,連尤媽送來的三餐,她也只是順口吃一點便放下,因為她根本沒胃口。 她不想去接受現實,不想看報紙上那些臆測的新聞,更不想接觸到親戚那些算計的眼神。 她只希望能有一個人來告訴她,這些都是夢,睡醒了之後,日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哥哥只是出門去了,他很快就會回來,黑色的賓士會停在大門口,然後,她就可以去迎接他了…… 姜毓水閉著雙眼,她內心深處明知自己只是在逃避,但她卻逼迫自己忽視這個警訊。 逃避又怎樣?這是她唯一可以避免去觸及傷痛的辦法。 忽然間,樓下傳來車子駛進的聲音。姜毓水的雙眼猛然睜開,坐了起來。 她就知道!哥哥沒事,他一定會回來的! 姜毓水迅速拉過床旁的輪椅,讓自己爬上去,奮力滑著輪椅來到窗前,而本來蜷縮在一旁酣睡的波吉,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醒,睜開雙眼,喵喵叫的靠了過來。 姜毓水將它抱到膝上,接著將窗簾拉開,往樓下一望。 停在樓下的,並不是她熟悉的黑色賓士,而是別人的車。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車上走下,姜毓水甚至不想看對方是誰,便再度憤怒的拉上窗簾。 這些天來,不知道有多少父母親的親戚找上門來。姓趙的對她冷嘲熱諷,字裡行間拼命暗示懷疑她殺害自己的兄長,姓姜的則一再想說服她姜枕石已死,要她迅速繼承家業,而這些人,全被她轟了出去。 對姜毓水來說,這些人全是可恨的寄生蟲,他們只會利用別人的不幸來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她誰也不相信! 姜毓水再度回到自己床上,雙手抓過棉被蒙頭就打算大睡,不顧波吉在被窩外的撒嬌磨蹭。 管他外面來的是什麼人,她都不會見對方的。 沒多久,門外就傳來敲門的聲音,接著是尤媽擔心的詢問:「小姐?你是醒著的嗎?有客人來了。」 姜毓水窩在被窩裡,用沙啞的聲音說:「不見,趕出去!」 「可是來的客人是……」 尤媽還待再說,和她一起站在門外的趙映山,使用手指比在自己的唇前,對她搖了搖頭,輕聲細語。 「我來跟姜小姐說。」 「可是小姐她最近心情很壞,只怕言語問會得罪趙先生……」 「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 「這……」 尤媽為難的看著趙映山,不過,她知道趙映山秦來是姜枕石的親密好友,交給他,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小姐最近都不肯吃飯,粒米未進,偶爾才喝點水,我怕這樣下去,她身子會受不了的。而且,最近又有——堆人來煩她,逼她承認少爺已經遭遇不幸的消息,儘管小姐在那些人面前都不肯示弱,連淚水都不掉一滴,可是我知道她心裡一定很難過……」 越說越心酸,尤媽難過的紅了眼眶。 小姐固然脾氣不好,但至少她不像那些親戚們,笑裡藏刀,惺惺作態得讓人作隱。 而其他僕人在得知姜枕石行蹤不明後,也人心浮動,根本沒打一個可以信任。 「那就拜託您了,趙先生。我再去熬點補品,希望小姐會吃……」 尤媽歎口氣,下樓走去廚房。 而趙映山等她走後,再度敲了下房門,隔了幾秒,裡面傳來厭煩的怒吼:「我說把那傢伙趕出去!我誰也不見,別再煩我了!」 火氣很大啊…… 趙映山蹙眉,對著裡面說道:「我是趙映山。」 這名字似乎讓房裡的人有了點反應。她沉默一會兒,才充滿敵意的說:「……那又怎樣?」 她可沒忘記,上次趙映山來時,對她說了些什麼。現在他又來幹什麼? 「你不想知道你哥哥的消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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