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夏天 > 富商搶小姐 >
二十六


  離紅只是盡自己所能的,保住兩人的命吧?

  「我知道。」

  他不能再種下仇恨的因子了,劭揚輕輕點頭,對她承諾。

  夜晚,劭揚回到府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他在復仇時,本以為自己做的都是理所當然;但如今,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成了一個因,後果正一樣樣的報應在他身上。

  如果早知如此,他還會不會這樣做?

  劭揚往章如雪的房裡走去,此時此刻,他特別想見她。

  只是走到了門外,發現房裡一片漆黑,他才想起,章如雪本來就睡的早,有孕之後,越發慵懶了。

  劭揚推開房門,點起火摺子,將桌上的蠟燭點著後,便將火氣摺子煽熄。

  章如雪原是面向裡邊躺在床上睡著,聽到聲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接著,她聽到劭揚坐到床邊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他,劭揚一如往常,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章如雪蹭著他的手,就像貓咪似的滿足。等到劭揚掀開被子躺在她的身邊,將章如雪接進懷裡後,她才聞到那股不屬於自己的甜香味,瞬間睜大了眼。這是誰的味道?為什麼劭揚身上會沾染這種明顯屬於女性的香味?

  她想問,卻又不能開口問。而劭揚只是抱著她,沒有絲毫睡意,他只是想要她的溫暖。

  白清書是如此的恨他,如果章如雪沒有瘋,劭揚真的想問,她現在還很不恨自己?會如同白清書恨他一樣的恨到極點嗎?

  不、不,劭揚自忖一定問不出口,他害怕知道答案。

  章如雪最近越來越膩著他,他甚至快要覺得,她的神智恢不恢復已不要緊,這樣的日子就夠幸福,他不希望有任何事破壞現狀。

  這樣想的自己,太過自私了吧?

  劭揚下了床走到桌邊,將蠟燭吹熄,接著再回到床上,讓章如雪靠著自己,低聲說:「睡吧!」

  但章如雪的睡意,早被那股份香驅逐殆盡。

  她滿腦子都想問劭揚,這一天究竟做了什麼,這又是哪個女人的味道?

  一整晚,章如雪都無法人睡,只是盯著雕花床頂直到天明。

  劭揚整整派人在翠樓守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他有時待在梅閣中,有時只交給居安看著,眼看離紅越來越憔悴,白清書卻從未出現過。

  劭楊想到離紅說過的話:

  如果他愛我、記惦著我,自然會來找我;如果他不愛我,只是想利用我……那麼,我對他早已沒有利用價值,他是不會來了。

  這樣可是證明了——白清書並不愛她?

  現在的白清書,可能早已把翠樓擱在一旁,另找別的管道想殺掉自己。而離紅只是他用過即丟的棋於,還是一顆不聽話的棋子。

  劭揚也派人去尋找過白家小姐的下落,卻都不知所蹤,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已被朝廷裡有權力的人所庇護。

  若真是如此,以劭揚平民的身份,即使再有錢,也難以尋找他們。

  這日,劭揚依舊守在離紅房裡,儘管他已放棄白清書會出現在此的可能性,但是見離紅依舊守著這份執著,認為白清書會回來尋她,他就不忍戳破。

  離紅坐在她最愛的古琴旁,纖纖手指撥弄著琴弦,爭蓯之聲不絕於耳,原是輕柔婉轉的調子,越彈殺伐之氣越盛,急促的音詞仿佛在人的心上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終於,叮的一聲,琴弦斷了,繃斷的弦毫不留情劃過離紅的手指,瞬間,一股鮮紅流下。

  離紅怔怔的看著手上的鮮血,驀然間,兩行清淚滑落。

  「他——不會來了,是不是?」

  那聲音像是在詢問劭揚,又像是自言自語,讓劭揚不知該如何回答。

  「或許白清書知道我們已埋伏好,準備抓他……」居安呐呐的想解釋。

  離紅猛然將琴推開,站起身,劭揚和居安還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時,她已經擦去了淚水。她厭惡哭,長年處在青樓這樣的地方,若真要哭,多少淚水都用不完。

  「爺,我想請您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劭揚敏感的察覺,離紅想要做個了斷。

  「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了,他來也好,不來也好,我只給自己最後的一次機會。這次過了,從此,我要將他從心上抹去,再也不想這個人。」

  「你打算怎麼做?」

  離紅堅決的凝視劭揚。

  「我想請爺……對外宣佈,即將納我為妾。」

  「這怎麼行!」

  劭揚還沒回答,居安先哇哇叫了起來,但隨即被劭揚揮手止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