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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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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的煩躁從何而來。 他成功了,他把一直想逃的秦靜貞綁在自己身畔,讓她再也逃不了,可是,為何他一點也不快樂?反而像是一塊大石頭,死死的壓在心中,叫人喘不過氣來。 可是就算如此,如今他也沒有放秦靜貞走的打算。 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那抹鮮紅的身影,就是曾經棄他而去的那個女人。 姬天淨下定決心,這次非娶她不可,他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妻,一輩子再也不讓她離開! 他無法理清,這個決定是出自愛或者是恨,此刻他也無意去深究。 直到夫妻兩人交拜,新娘子先被人攙著往後方院落走去,解政儒和卓子陽一人一邊攬上他的肩,也敏感的發覺姬天淨的鬱悶及不痛快。 「你怎麼了?這是你大喜之日,高興點嘛!秦家小姐是工部尚書之女,以後你在朝廷可打通不少關節!」 解政儒高舉酒杯,朗聲笑道:「來,敬姬家的事業鴻圖大展、順順利利!」 「敬姬秦兩家結秦晉之好!」卓子陽也識相的炒熱婚宴,要不然,一個好好的婚事辦的像喪事,像什麼樣子? 而姬天淨此時總算擠出些許笑容,感謝這些好友的捧場。 只是他的心思,卻還是不時飛向那穿著豔紅喜眼、娉婷嫋娜的人兒……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見到她時生氣,不見她時苦悶,即使傷害對方,自己也不會感到高興。 不論他怎麼做,都只是增加彼此痛苦。 秦靜貞始終坐在新房裡,她只有早上吃過點東西填填肚子,接著拜堂,送人洞房後,就一直坐在床沿,等待她的「夫君」。 她頭上罩著紅布,只能借由外頭的喧囂聲漸漸轉小,來判別喜宴是否結束,偶爾喜蓮會過來通風報信,但在她怕喜蓮跑來跑去會累垮,叫喜蓮去休息之俊,新房就沒啥動靜了。 秦靜貞有些坐立不安,偶爾會掀起紅蓋頭的一小角,偷偷往外望,卻總是又失望的放下手,她只好改用耳朵聽,聽姬天淨是否走過來。 終於,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她聽到緩慢卻清晰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新房。每一步,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秦靜貞心裡是非常緊張的。她知道姬天淨依舊在生自己的氣,她甚至認為,他應該會馬上把她轟出姬家,結果,他卻說要娶她。 而她就這樣答應了。不管姬天淨娶她,是為了報復抑或不甘心,畢竟,她當初走不了,也是為他。 往後的日子,秦靜貞認為自己可以慢慢的等。 等到姬天淨願意原諒她為止。 木門就在她思慮千回百轉的當頭,咿呀的一聲被推了開,接著是門被推回,以及木栓被拴上的聲音。 秦靜貞的小手絞著絲帕,彷佛上頭可以掐出水。 明明沒過多久,她卻覺得彷佛過了好幾個時辰之後,一個溫暖且稍稍帶著酒味的身子才坐在自己身旁。 秦靜貞全身發僵,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像快停止了,突然,她眼前的紅布被掀開,映入眼簾的是閃著火光的蠟燭、略微昏暗的室內,還有他—— 「貞兒。」 身旁的人靠近,在她耳旁輕輕呼喚,帶著溫熱氣息,和些許的酒意,醺的她將近迷醉。 記得姬天淨第——次湊在她耳邊這樣喊時,她也是難以抗拒…… 姬天淨凝視著她小小的、有些通紅的耳垂,再從耳垂看到那美麗的側臉,輕顫的睫毛,映在火光下微紅的肌膚,還有那一身的喜袍,心裡突然湧上了喜悅。 她真的是他的妻了,以後不會再死命的想逃離、不會再棄他如敝屣…… 想到這,姬天淨伸出手,將那溫暖的纖細身體摟入懷裡,吻著她的耳珠,甚至動情的將秦靜貞整個人放在床上,親吻一路灑落她緊閉的雙眼、小巧的鼻頭、紅潤的雙唇、白皙的頸項。 秦靜貞在他的手四處游栘時,雙眼閉的更緊。 她好緊張、好害怕,而且身上到處竄起的火苗又難以忍耐……可她不敢說,若是惹他不高興怎麼辦? 所以她選擇閉上眼睛和嘴巴,手指緊抓苦床單,以免自己做出奇怪的動作,可是身體卻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 「貞兒……貞兒……」 姬天淨一邊呢喃,一隻手靈巧的解開她的喜服,人也再度湊過去親吻細嫩的脖子,他意亂情迷的想快點擁有她,直到發現手掌下傳來細微的、但卻不容忽視的輕顫。 他微微撐起身體,用依舊迷離帶著情潮的眼睛看著秦靜貞,卻愕然看到一張閉著眼睛,帶著害怕和恐懼的臉。 她小小的身體一直在發抖,纖細的手指像忍耐什麼般抓住床單。 看到她這樣,本來催動他的情欲,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急速冷卻。 姬天淨迅速離開秦靜貞,將自己原先半褪的外衣再度套好。 而原先躺在床上,嘴裡喃喃念著「忍耐、忍耐,再忍耐一下就好」的秦靜貞,發覺不對勁,睜大雙眼後,愕然發現姬天淨早已穿好衣服,準備往門邊走去。 等、等等啊! 她記得以前鴇娘跟她說過這方面的事情,要做這件事的時候,的確要脫衣服、接著再穿上衣服,可是在這兩件事之間,難道不需要做一點別的嗎? 「天淨?」 秦靜貞無法理解的叫喚已拉開門栓的姬天淨,總算讓他回過了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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