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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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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近了才發現,小亭和下遠處的主屋都樸素之極,並非大戶人家的模樣。 姬天淨這幾天來,一直在揣測這位姑娘的身分,卻又始終想不透。莫非她是小戶人家的閨女,閑來無事以音樂自娛? 秦靜貞才撥了幾個音,突然抬起頭,凶巴巴的說:「我先跟你說,這是練習,沒有一首曲子會彈完,所以——不准跟我要錢!」 姬天淨先是一楞,接著忍不住笑起來,秦靜貞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這位翩翩佳公子,突然之間悶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姑娘,你真有意思。」姬天淨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支著下顎凝視秦靜貞,輕笑道:「請姑娘彈奏吧。」 秦靜貞瞪著他。「我可不是為你彈的。」 「在下明白。」 姬天淨倚著石柱,一整個下午,院落中飄揚著婉轉動人的音色,久久不散。而且他敏感的發覺,這姑娘,似乎特意為他彈出幾首完整的曲子,這點小發現,讓他嘴角溢出微笑。 而當姬天淨離開前,躊躇許久終於再次問道:「姑娘真的下能告訴我名字?」 他可不想總是姑娘、姑娘的呼喊她。 秦靜貞凝視他好一會兒,良久,才輕聲回答:「我叫……貞兒。」她在迎客居中,都是以此名示人。秦靜貞這名字,怎能被其他人知曉? 「是嗎?貞兒……」姬天淨猜想,或許貞兒下願說出全名,那也無所謂,往後總會知道。「多謝姑娘告知。」 姬天淨正準備轉身要走,突然秦靜貞喊住了他。 「等等……那,公子的名字是?」 「叫我天淨。」 姬天淨笑的澄澈自然,讓秦靜貞看的些許恍神。 「——貞兒。」 想起兩天前少女告訴自己的名字,姬天淨往藥材鋪子的路上,喃喃念出口,嘴上還掛著淡淡微笑。 「少爺,您到底怎麼啦?」一旁的六儀看的心驚膽跳,嗚嗚,這不是平常的少爺!平常的少爺哪會這樣沒事突然笑起來? 「沒什麼。」 姬天淨發現自己的失態,尷尬的咳了一聲,下馬便往藥材鋪子走進去。 鋪子裡不少客人,姬天淨直接往掌櫃走去,卻聽到一個嬌嫩清脆的聲音,有些耳熟。 「您剛剛說十帖藥是多少錢?」 「一共六十文。」 站在掌櫃身前的少女,背對姬天淨,看不到她的長相。 那聲音和背影,卻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少女翻了翻手上的荷包,接著懊惱抬頭,低聲的說:「能不能算便宜些……我沒這麼多錢……」 掌櫃蹙眉拒絕。「這怎麼行呢?咱們這鋪子已是出了名的便宜,再便宜下去,就要虧本了。」 「那有沒有一樣能潤喉的,但價錢低些的藥材?」 「這……沒有……抱歉,姑娘。」 掌櫃看少女付不出錢,便將藥包打開,準備把藥收回去。 姬天淨在一旁看的有些不忍,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若他開了口,要掌櫃將藥送給這位姑娘,那其他客人會怎麼想? 「沒什麼,還是謝謝你了,掌櫃……等我錢夠了,我會再來買。」少女低聲下氣的回答,將荷包揣入懷裡。 見少女要走,姬天淨先一步閃到門外,直到少女走出藥材鋪的門口,姬天淨一瞥她的側臉,正是秦靜貞。 秦靜貞的小臉上滿是沮喪,站在鋪子門口半晌,才輕栘蓮步離去。 看到這副情景,姬天淨疑惑頓生,走進鋪子裡,對著掌櫃劈頭就問:「剛剛那位姑娘,你可知她是哪來的?」 掌櫃瞧見是姬天淨,連忙恭敬的回答:「回少爺,小的不知。」 「她常來買藥?」 「大概三、四天來一次,都買些潤喉、或是治淤青之類的藥膏。」 姬天淨實在不知道,貞兒究竟是做什麼的,他只知道她叫貞兒,或許在她名字中有個「貞」宇;他知道她常在後院彈琴,卻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做;如今又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貞兒非常缺錢。 難道……貞兒可是家裡有困難,需要幫忙? 若下次去聽她彈琴時,帶著幾帖藥過去,貞兒可會高興?可是一想到若她開口問自己怎麼知道時,又要怎麼回答? 姬天淨越想越覺得自己管太多,他為何要對一個隻曾有過數面之緣的女子,如此掛心? 可是一想到貞兒離去時的沮喪面容,姬天淨又情不自禁的……將她牽掛心頭。 第二天的夜晚,解政儒和卓子陽便依約到姬家府上,硬把姬天淨押出門。 臨去前,姬夫人還擔心的瞧著這兩人。 「你們……是要去哪兒?怎麼天淨一臉不願意的樣子?」 「花樓。」解政儒笑嘻嘻的回答,又轉過身命令道:「子陽,你押好天淨,別讓他逃了。伯母,咱們帶天淨去見識見識,您不生氣吧?」 姬夫人知道他們要帶兒子上花樓,擔心的臉色瞬間換上欣喜。 她正發愁,兒子自從婚禮後,就不近女色到了連府裡的婢女都排斥的地步,如果能找到位紅粉知己,她這做娘的也安心點。 「去吧、去吧,不用太早回來。」 「娘!」 「伯母真是開明。好啦,走吧!」 就這樣,姬天淨等於是被硬押著上了馬車,接著馬車便喀登喀登的行駛,根本不顧他願不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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