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夏天 > 平民皇女 >
二十五


  劃下可點?秦笙一愣,她為了借此斬斷思念,可是賠上了清白,值得嗎?

  冉月看到他驚愕的表情,嘲笑的說:

  「你不用這麼驚訝,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事實上在意清白的,從來不是女人,是你們男人。」「那麼,你不肯嫁我?」秦笙的聲音,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秦笙一直認為冉月是他所不能碰的人,所以始終拒絕她,一旦由她表明了拒絕之意,為何他心裡這麼不是滋味,這麼悶?

  「不嫁。」冉月冰冷回答。

  如果他只是為了責任才想娶她,那一點意義也沒有,她不想讓自己如此屈辱。

  「那你回京後,打算怎麼辦?」秦笙怒聲說道。

  就算現在皇上不知道,將來冉月的夫家會不聞不問?而且,以冉月金枝玉葉的身份,嫁入的人家必定也非平凡之輩,她以後要如何在夫家自處?

  「這是我的事。」冉月傲然的抬起頭。「秦笙,去準備馬匹,該上路了。」

  她的口氣,完完全全是對待下屬般,再也不含情意。

  但事實上,她將自己的情意,用層層的荊棘包裡,不願透露一絲半點,就連眼淚,也不會再落下。

  「是,公主,下官馬上去。」

  秦笙冷硬的回答,她這是表明了,要自己以該有的禮節相待?既然如此,就如她所願吧!

  秦笙再度看了她一眼,曾對自己展露歡顏的臉,現在卻冷若冰霜,甚至帶著威嚴,目不斜視,高傲的站在原處。

  他帶著怒氣離去,而留在房間的冉月,等他一走,便找了張椅子額然坐下。

  天曉得,對她而言,故意隱藏自己的情緒,實在讓她不習慣。

  或許久了,她便會駕輕就熟吧,往後和秦笙相處的日子,她還得一直帶著這個冷酷高傲的假面具,將自己武裝起來,不再受傷。

  冉月回房拿起自己的包袱,接著,又看到昨天兩人寫字的紙,她輕歎,將紙折了又折,收在包袱最底層。

  此水何時休,此恨何時已?

  冉月忍耐身體上的不適,往樓下走去,而秦笙早已牽出兩人的馬,站在馬廄前等待。

  他接過冉月的東西,綁上馬背,聽見她淡淡的問:「離京城還有幾天距離?」

  「三天。」秦笙沒看她,一邊忙著準備出發,一邊回答。

  「是嗎?那麼走吧,早到……早好。」冉月說著違心之論。

  此話一出,秦笙終於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著她不解的怒火。

  他為什麼要生氣?他不是這樣想的嗎?

  秦笙隨即走過來扶了她上馬,苦澀的說:「是啊!早到早好。出發吧!」

  她冷靜的態度,讓他心裡充塞著失落感。

  原來,她真的把對他的感情劃下句點,連多和他相處一天都不願了。

  想到這,他只能獨自咀嚼心中的不是滋味。

  第九章

  兩人騎著馬,趕了一天半的路,終於進入京城所在的縣境。

  一路上,彼此根本無話可談。

  冉月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秦笙,也避免跟他攀談,最好連看都別看到他。

  而對秦笙來說,面對如此冷漠的冉月,也讓他難以開口,心中的不悅與苦悶與日俱增,卻又無處發洩。

  他們都抱著窺探卻又畏懼的心思,那一晚的歡愛與接近,仿佛成了一場夢境。

  冉月心不在焉的逛著市集,秦笙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完全盡到了保鏢的責任。

  天色已晚,他們今天又得找一家客棧歇腳,明早再直奔京城。

  走著走著,冉月隨意停在一家攤子前面,拿起一支簪子翻來覆去的看。

  「姑娘,這支簪子不錯,你瞧這上面的珠子又大又圓,顏色紅的像血似的,這可是西域著名的……」賣珠釵的小販天花亂墜的說。

  話還沒聽完,冉月已經笑笑的放了回去。

  她在邊關外活了這麼多年,見到的商旅來來去去,根本沒看過這種東西。

  小販不死心,看到跟在她身後的秦笙,又繼續遊說。

  「唉,這位公子,你們是一道的吧?姑娘長的這麼美,卻連支珠花都沒有,別人會嫌你小氣的!」聽這小販儼然把他們倆當作情人,冉月瞄了秦笙一眼,想看他怎麼回答,卻見他不疾不徐的說:「抱歉,我是這位姑娘的僕人,你搞錯了。」

  見冉月聽到話瞪著自己,秦笙有點故意的朝她一笑。

  「我先替你說。」

  冉月聞言,也朝那小販開口。

  「對,他是我的僕人,你少給我胡說八道!要簪子本姑娘會自己買!」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