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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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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容待領路的掌櫃離去,坐在床上,吐出一口長氣。 她離開京城,也過了好幾天了。一路上看到商隊就跟著走,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往北方去,但確實的目的地,她心裡也沒個准。 身上的銀兩總有一天會用完,她總不能過一天是一天吧?該找個活計營生……粗活她做不來,識字管賬這一類的事,她還是會的。 孟海容憂心的將銀票拿出,清點清點,又放回了包袱。 只好看能不能找個商隊收留……孟海容和衣躺在床上,柳眉糾結,不知不覺意識昏沉。 等她再度醒來時,房裡已一片漆黑。 孟海容揉了揉眼睛,正待爬起,突然,一隻大手伸過來捂住她的嘴。「不准叫。你不想我割斷你的喉嚨吧?」 賊!孟海容聽到那人的話,嚇得睜大雙眼。 只聽得房間一片塞筆之聲,看來賊人還不止一個。「大哥,我摸著了!銀票在這!」 孟海容又聽到另外一個人喜悅的輕聲叫道。她更加慌了,不行啊!被他們搶走了錢,那她該怎麼辦?「閉嘴,你們帶著銀票先出去。」 孟海容不知捂住自己嘴的人想做什麼,身體直發抖。「好個兔兒相公,臉倒是滑滑嫩嫩,好摸得很。」那賊人的手在她臉上滑行,讓孟海容羞憤的幾乎暈去。「你好香啊……一個男人也這麼香?嘖!」 感覺賊人的氣息靠近,本來只停留在臉上的手,也漸漸往下,盂海容頓時六神無主,眼下除了自盡以保清白外,沒有別的法子了…… 她閉上雙眼,貝齒咬住舌根,正要咬下去時——「住手。你不想我割斷你的喉嚨吧?」一個陰惻側的聲音響起。 黑暗中,隱約有道銀光,在賊人的頸間閃耀。「饒、饒命啊,大爺……」 剛剛還胡作非為的人,現在倒是發抖著求饒了。孟海容推開那傢伙,轉身縮進床角。「還不滾。」 那人輕斥,銀光消失,突然間窗戶被打開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像貨物似的被拎起來丟了出去。 這人是誰?另一個強盜?孟海容躲在牆角,不穩的氣息,洩漏出她的慌亂。「別怕,沒事了。」那人溫柔的說,放了些什麼東西在桌上。「你的錢我也拿了回來,放在這裡,自己點點有沒有少。」 是……好人?孟海容松廠口氣,一旦放下心,眼眶便不自禁的通紅。 那人點起了火摺子,瞬間,房間的一切,都被微弱的火光映出些許輪廓。 男人的臉,竟然有些熟悉……端正的面容、帶笑的嘴角、溫和的眼……孟海容怔怔的看著他,直到發現那人也望向自己,微微一笑,才猛然回了神。「謝謝……」她訥訥道謝。「還怕嗎?」 聽到他的話,孟海容搖頭,接著又低下頭。不低頭還好,一低才發現自己原來密密合上的領口,竟被剛剛的賊人扯開,露出一片白皙肌膚,她低呼一聲,趕緊將衣服拉回。 她偷偷看了那人一眼,見他毫不在意。對了,她現下是個男子呢……「睡吧!今晚應陔是不會有什麼事了。」 見他打算離去,孟海容還想再說些什麼,門卻突然碰的被人踢開。「好賊子!今天姑娘就來了結你!」 一聲嬌喝,站在門口的,正是提刀殺進來的沈芸。 男人微微呻吟。「師妹……」「咦?師兄?」 沈芸疑惑的放下刀,眼睛轉了轉,發現眼前不是別人,正是向來疼她的師兄。 她本來打算徹夜埋伏,怎知埋伏到一半,她就睡著了。等到醒來時,匆匆忙忙沖進來救人,結果只看到師兄,和躲在床角的少年。「真靠你,賊人都得逞了。」燕無疾好笑又無奈的損她幾句。 果然,沈芸臉上滿是紅暈。「我、我只是……」「好了,你回去睡吧!」燕無疾瞧她拉不下臉,還是緩下語氣。「他沒事吧?」 沈芸瞧瞧躲在床上、滿臉尷尬的孟海容。 被師兄手上的火摺子一照,這個少年,竟比白天更加好看了幾分。「沒事。你再不回房,有事的就是你。」 半夜三更壇闖青年男子房間,唉唉,師父又要在他這師兄的頭上,記一筆教導不周的罪過。 沈芸吐吐舌頭,咯咯笑著說:「你保重啊!傻瓜書生!」旋身離開。 等沈芸離去,燕無疾拍拍顯然是驚嚇過度的少年的肩膀,柔聲說道:「我師妹放肆,兄台不要介意。」「不,沒關係……我……」孟海容吞吞吐吐,良久,才紅著臉開口:「請問恩人叫什麼名字?」「無疾,燕無疾。別叫我恩人,我受不起。」燕無疾微笑的說。「你呢?」 他見這少年斯文有禮,心裡又多了幾分好感。「我叫……孟海容。」 火光下映照的少年容顏,雙頰嫣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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