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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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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藝傳授權利,唐氏基金曾經談過,但並沒有取得「夯族」長老們的同意,因為髮繡是他們的傳統技藝,傳女不傳男,無女則傳媳。『夯族』是個母系社會,女性一生不剪髮,平時以小米酒、洗米水、醉草,還有一些秘方洗濯頭髮,長保發色烏亮,至老都是黑長髮,這也是『夯族』的一大特色……」她以標準的中文說,帶著淡淡的軟調法腔回盪在室內。 紀少允聽了,愣愣地張大了嘴。 她含笑地繼續說下去,「女子自出生後,取自身頭髮和駱毛互織成布,為娶進男夫時祭神的嫁妝之一,用以表示她的健康和財富,死時則由她的男夫們用以裹身吊在壁上,是為懸葬,這又是一個特殊的民族傳統。我可有說錯,紀先生?」 夯族……母系社會……洗髮秘方……男夫嫁妝……懸葬……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連唐氏基金會主管也不盡瞭解的秘密? 紀少允驚愕地望著她。 劉志文有些遲疑地探問:「唐妮小姐是學者嗎?」 眼前的女子,垂在肩上微卷的黑髮中,挑染著俏麗而不失典雅的棕金色,畫著淡妝的美麗臉龐合禮而高雅,身上一襲紫色薄紗及膝洋裝是雲霓的新裝,東方女子的溫婉中帶著淡淡的異國風情,她不像個談判的商人,反而像是住在溫室裡的花朵。 她輕笑著搖頭,「不,我不是。」 「那……」她怎麼會如此瞭解? 「劉先生,據我所知,雖然唐氏並沒有取得文化保留權,但是你們卻用另一種名義,將夯族少女以文化展示名義帶到世界各地表演,包括了臺灣。而在臺灣,你們則暗中安排了一群少女跟著學織布,這麼多年了,你們應該也小有成績了吧?」她的口氣像在談論天氣般輕鬆,彷彿不知她正在揭露唐氏企業的重要機密。 紀少允心中一震,心思一轉,馬上打著哈哈,「呵呵!唐妮小姐說笑了。若唐氏已取得髮繡技藝,怎麼不見唐氏將之商品化呢?呵呵!唐妮小姐,你想得太多了。」 劉志文雖不知道唐氏是否真的學得髮繡技藝,不過仍配合地以笑臉相對,「是呀,唐妮小姐真會開玩笑。」 艾爾傑聽不懂中文,只見唐妮說了一長串的話之後,對面的兩個男人就開始傻笑,笑得像豬頭一樣。 他傾身在她耳畔道:「你說了什麼?怎麼對面兩個人笑得這麼假?」害他差點起雞皮疙瘩了。 唐妮頭也沒轉地回了他一句,「笑話。」 哦,原來她講了個笑話,難怪那兩個人一直笑。 不過,唐妮講的笑話應該不太好笑,不然他們怎麼笑得這麼尷尬? 為了捧場,他也意思意思跟著笑一下好了。 「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 結果除了唐妮,其他三個人都努力地扯嘴笑,至於笑什麼……只有各人心裡知道了。 髮繡的事,就在其中兩人極力淡化,其中一人搞不清楚狀況,而唐妮則順意不再提的情況下被暫時擱置了。 他們又將布料供應等問題提出來,再次做確定與細節討論。唐妮卻沒有再開口,她站在窗前,靜靜地沉思,透過棕色的雙面玻璃看出去,窗外仍是一片陰霾,雨絲無聲地落在玻璃上,流下蜿蜒而扭曲的痕跡。 「好,初步細節就這麼敲定,關於其他……」艾爾傑放下手中的筆,捏了捏鼻樑。 「當然,明天關重威總經理將代表唐氏正式與雲霓討論其他未定的事項。」劉志文站起身和艾爾傑握手。 紀少允也和他握手,「今晚唐仕華董事長在家中設宴,請艾爾傑先生和唐妮小姐兩位賞光。」「謝謝,這是我們的榮幸。」和劉志文和紀少允分別握手道別後,艾爾傑和唐妮由他們送到大門口,車子已經在大門口等候。 接著,車子又駛入車陣中,緩緩地向陽明山前進。 「你要參加嗎?」 閉目養神的唐妮睜開眼,輕睨了艾爾傑一眼,「這是應酬。」說明了不出席會失禮。 「少來,以前就沒見你參加過應酬,也沒失禮過半分。」誰都知道雲霓是安斯·艾爾為唐妮創造的,唐妮等於是雲霓的創始女神,誰敢得罪她? 她輕笑了聲,有些無可奈何,「以前是我偷懶,而安斯也不想我們被狗仔隊打擾,所以寧願我少出去露面。誰知道這麼一來,反而傳出安斯·艾爾保護欲過盛的流言。天曉得,我可是沒有故作神秘,也沒有擺高姿態,就這樣被定位,我也很無奈耶!」 艾爾傑聳聳肩,「那你就去怪莫爾和姬瑪他們吧,是他們故意把你塑造成這種神秘形象的。」咳!還把安斯說得那麼善良。難道她不知道安斯不只是擁有「魔鬼般的才能」,連他的性格也很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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