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小渝 > 花嫁16歲 | 上頁 下頁
二


  凌芬兒更加沒好氣了。誰希罕他歐陽武威陪他陪老情人都嫌時間不夠了,當然難得回來陪她了。

  「不去就是不去!我不希罕他陪。」沒好氣地捶著肥貓抱枕出氣。

  「小倆口怎麼鬧彆扭了呢?」王媽真是搞不懂,怎麼兩個難得見個面,還有彆扭可鬧。

  小倆口?!凌芬兒差點岔了氣。誰……誰跟他是小倆口了?充其量他們也只是身份證配偶欄上互填的名字罷了,他們甚至還不是實質的夫妻呢!

  心思一轉,對呀!他們充其量也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更別說是感情了。大她十歲的老公,感覺還比較像叔叔呢!她凌芬兒可是堂堂凌家大小姐,可不能失了面子,怎樣也得在人前表現出恩恩愛愛。相敬如賓的模樣,只要歐陽武威他不要生得把他的風流韻事鬧得人盡皆知就好了。她媽咪不是早就教過她夫妻相處之道嗎?

  就是人前恩恩愛愛,人後各自散開。

  想到這裡,凌芬兒馬上站了起來,從螺旋梯奔上二樓,嘴裡吩咐著,「王媽,我去沐浴,叫小伶拿出我的那套黑色小禮服,還有叫珍珠來幫我梳頭。」

  她腳步一頓,奔了下來拿了牛皮紙袋裡的征信報告,又奔了上去。

  開玩笑,這可是她以後可以用來要脅歐陽武威的籌碼,她可要好好利用。

  基隆港內,停泊了一艘用藍色和白色鍛帶圍繞裝飾的遊艇,精美的船形和優雅的擺飾讓過路的船隻和人們議論紛紛。船上有數名身穿白色燕尾眼的樂師組成的絃樂隊,正調著樂器的音調,以求待會兒在主人面前奏出最好的樂章。另有數名侍者穿梭著佈置餐桌和鮮花,一切就只等主人的到來。

  穿著短圍裙的陳麗華藉著空時,挨近了Bily的身邊,「Bily,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主人是誰呀?好大的手筆,竟然可以把我們法頌的廚師和侍者都包下來,到這艘遊艇上來辦宴會,而且聽說只要招待兩個人而已。」

  法頌可是獲得《米其林餐飲指南》兩顆星的正統法式餐廳,平時訂位一定要提早一個月,而且還不見得訂得到,現在竟然可以把整個法頌都移師到遊艇上來,真是闊氣得可怕。

  Bily俊如雕像般的面孔沒有任何反應,眼睛也沒看向陳麗華一眼,只沒啥好氣地丟下一句,「不知道。」

  雖然Bily沒給什麼好臉色,不過陳麗華已經很習慣了,沒被他嚇跑,反倒著迷地看著Bily。

  她心想;Bily的好帥喔!連看著他都是一種享受。還有好多星探、製作人三天兩頭跑到法頌吃飯,就為了遊說Bily加入演藝圈。陳麗華依舊吱吱喳喳的繼續說下去,「聽說今天的客人不只包下法頌,連這艘遊艇都是他特別訂做,要送給他太太做結婚周年禮物的。」她陶醉地閉上了眼睛,「哇!好羅曼蒂克喔!」真希望她也能遇上一個這麼有錢又有情調的白馬王子。

  Bily這回有了反應,哼了一聲。

  陳麗華被他的哼聲打醒了美夢,「你不覺得很有情凋,很羅曼蒂克嗎?」

  Bily用他帥得會電人的眼眸睨了陳麗華一眼,依然沉默沒答腔。不過,光這個眼神,就讓陳麗華差點失了魂,口水流滿地。

  Bily在心裡冷哼,真不懂這些有錢人心裡想什麼。在這種小漁港裡停了一艘名「貴」的遊艇,不但不切實際,還有陣陣魚腥味陪伴他們共享燭光晚餐。噴!真是有錢沒地方花,浪漫個頭啦!

  領班陳先生快步地走了過來,低聲吩咐,「客人來了,快各就定位。」

  果然,一輛加長型白色賓士開進了港口,司機開門後,首先出現的是輪廓明顯,帶著外國血統的異國帥哥,手工裁剪的意大利西裝服貼地襯托出他黃金比例的昂挺身材,更顯其優雅的異國情調。

  異國帥哥站定後抬眼看了眼四周,幾乎無法察覺地微蹙了下眉頭,才轉身彎腰迎出一名嬌小的身影。

  嬌小的身影身著一襲黑色小禮服,上身簡單地用皺紗從身側兩旁環繞,在胸前交會,盈盈地圈住纖腰和胸前的豐盈,下半身則用薄紗和蕾絲層層堆出及膝的篷篷裙,纖細的腳上則穿了一雙如芭蕾舞鞋的黑色緞面娃娃鞋,纏繞著銀線的鞋帶從腳踝環至小腿肚上,全身的黑映著紅撲撲的臉頰,俏皮又貴氣。

  兩人站在一起,有如圖畫裡走出的人物,更有如每個少女夢想的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畫面。

  歐陽武威挽著凌芬兒走到遊艇前,將垂著金穗的拉繩放到她手中,暗示她拉下。

  凌芬兒狐疑地看著他,臉上仍掛著甜甜的笑容,她要在眾人面前扮演可愛的小妻子。她依他的意思拉下拉繩,船身側的紅布隨之扯開,展現出雕成花體字的船名「芬兒號」。

  呵!他可真夠闊氣,竟送了艘遊艇給她。不過,他這樣也顯示出他這個老公的失敗,她凌芬兒自小就有超嚴重的暈船症,他真是白癡!

  不過,她仍是乖巧地演出驚喜的表情,在歐陽武威的頰上印上輕吻,「謝謝你!我好高興,這艘船好漂亮。」大眼睛裡還閃著隱隱的淚光,天知道!她是因為拚命忍住想踹他一腳的衝動,才忍出盈盈淚光的。

  歐陽武威露出雪白漂亮的牙齒微微笑了,「你喜歡就好。」接過助手捧著的香擯遞給她,「依下海啟儀式,需要一位美女在船首敲碎香擯。」

  盈盈一笑,凌芬兒將香擯狠狠地砸向船首。哼!她巴不得這艘什麼「芬兒號」被她砸沉沒了。可惜船造得太好,不可能讓她隨隨便便一砸就沉了。

  沒事!他竟連個凹痕都沒砸出來。凌芬兒眼露凶光地瞪著船,深呼吸叫自己拚命忍住,一回眸後,臉上仍掛著嬌羞的表情,挽住歐陽武威的手臂步上遊艇享受他們夫妻的燭光晚餐。

  凌芬兒心裡頭暗自慶倖,還好這種日子一年只有一次,他們相聚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所以她這種昧著自己心裡不爽的情況也不會太多。要知道,這種不順從自己心意的舉動是很傷身體的。

  哼!要不是王媽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千萬克制住自己的任性,給歐陽武威留個好印象。不然,她才不幹呢!

  像這會兒,她就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神遊太空去,盡責地扮演好讓他獻寶的花瓶角色。

  恍惚中,她老公好像在對她說話。

  抬起眼,歐陽武威正直視著她,好像在等她回答。

  凌芬兒甜甜一笑,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對不起,風有點大,我沒聽清楚你剛才說什麼。」

  歐陽武威揚揚眉,好似認為她的話有些好笑。這種晴朗的夏日夜晚,微微的海風應該還不至於會呼嘯到讓人聽不到說話的聲音。

  不過,就算他對她所說的話有些懷疑,他也沒表現出來,仍好脾氣地重複一次,「我們好像近四個月沒見了,你變得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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