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渝 > 惡質女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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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維韜一愣。為什麼伍家的人對旁人總是毫無戒心地大方?但是,不可否認的,他心裡有絲被接納的衝動。 「借我一輛車。」他開口,用的不是祈使句或疑問句。 浸沖在水龍頭下的頭顱一頓,伍少壯側過頭隔著水幕看向聿維韜。 「別逗了,少壯的車可比他的命還重要,你提這個要求不能說你不自量力,只能說你是搞不清……」風涼話隨棍勢而起,只是伍金剛還未說完,就被那看車比命重要的話中主角的舉動嚇得愣住,隨著他拋出的鑰匙,虎眼瞪得像是看見伍至勇掏錢出來般的不敢置信。 伍金剛愣愣一眨眼,再貶,揉揉眼再眨。 沒……沒看錯!他們家的少壯,車瘋子竟然真地、果真、確實借出了他的車! 「欸欸欸!少壯、少壯,咱們好好商討、確認一下咱們的血源關係。你到底是和那被衰神纏上的歹人臉有什麼姦情比海深的交情?你竟然都可以枉顧咱們二十多年來的血濃於水親情,撂下『想要和少壯把車借,就要和少壯把命拚!』的狠話。那、那……」棍巾「啪」地甩上肩背,掄拳擦腰,伍金剛可義憤填膺。 「那什麼那?」伍少壯瀟灑地甩頭,一串水珠順勢直撲親兄弟。他撈過兄弟肩上的毛巾蓋上頭抹擦,話從毛巾下飄出,「兄弟歸兄弟,車子歸車子,叫我把車子借給你們這群獸性重於人性的傢伙,我還寧願讓車子燒了火化,跟我陪葬算了,省得汙了我愛車們的靈性。」 車子有靈性?!伍金剛不禁嘴角抽搐。我還廚房裡的蟑螂有野性咧! 我咧騙肖ㄟ! 掩在巾布縫下的眼睨見兄弟的異樣,伍少壯莞爾一笑,「瞧你這副愣樣,難怪人家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指得大概就是閣下這副尊容。」他好心地將擦得濕漉漉、猶自滴水的布巾物歸原主,順便拍拍弟弟的肩,「好吧!既然本人不幸與閣下同一個爹、同一個娘,再不幸地早你個一年從同個子宮孵化出來,本人就好心地奉送你個解答。我和那個被女魔頭囚禁的可憐禁臠,關係是……」 「嗯?」伍金剛屏氣凝神地等著謎底揭曉。 「是……」 「嗯?」他伸長耳朵,擺出孺子可教也的勤問求學之貌。 「就是……」 「喏!是什麼啦?」 「呶!就是這個!」伍少壯擎天中指大刺剌直現眼前三公分處。「滿意了吧!好奇寶寶。」狂笑兩聲後,他轉身揚長而去。 秋風吹過,刮起蕭瑟的風。 風中孤單身影孑立,仔細觀看伍金剛,這回不只嘴角抽搐,連眼皮都抽搐得有口吐白沫、中風之慮。 哇哩咧…… 銀亮的月遙掛秋夜天際,星子在冷冽的夜裡閃動冰冷星芒。 黑騎穿梭在蜿蜒小徑,破風而行。 隱在黑罩後的面貌看不真切,只有穩穩握在騎把上操縱的大掌透露著騎者的蠻悍。 迎著風鼓起的外套,環著騎者結實腰杆的是兩隻皎白小掌,只有偶爾順著袖口灌進的冷風,讓她不由自主地抖著寒顫,除此之外,嬌小的身軀完全埋在他寬闊背後,安穩地窩著,沒有受到一絲冷風襲擊。暈黃路燈映著樹影,忽明忽暗。 黑騎熟練地在暗影山徑間穿梭,猶如回歸大海的離魚。 「我們要去哪裡?」背後的聲音喊著,被風吹散了大半字句。 騎者沒有回答,繼續飆向路的遠方。 過了許久,她感覺車勢減緩了速度,抬頭,只見他駛進路邊一處空地。 還沒提出問題,他已經停好車,示意她下車。 依言下車,才摘下安全帽,她的身子已經被他拖進空地旁的鐵皮大屋裡。 「這裡是哪裡?」站穩身子,伍菱幼搓著凍僵的手,圓圓大眼好奇地打量四周。 堆在牆角四散的機台和工具佈滿了灰塵與鐵銹,這間工廠也廢棄了一段時日了。 從樑柱垂下的燈泡放射著慘白光線,陰陰暗暗有著幾許詭譎。 枯瘦的爪掌突橫伸而出,嚇了嬌嬌小美人一跳,她倒抽一口氣。 聿維韜掏出香煙丟出,爪掌伸回。紅焰短暫燃起,微弱的光芒照出點煙人的臉,引出嬌嬌小美人另一聲掩唇驚喘。 煙頭紅光一閃,煙草白芒從黝暗角落裡蔓延開來。 「沒錢還是賓館客滿?帶人家來這種地方辦事。」粗嘎的聲音費力地從喉間壓榨而出,不成字串的話,宛如被砂石車重重碾過再帶出。 聿維韜唇叼煙,俯身就著發話者借火,吐出濃濃煙幕,平靜地問:「骷髏,你的臉怎麼毀的?」 「臉?」枯瘦的爪掌摸著只剩一層皮支離殘破地鋪在骨頭上的臉,回答得也平靜,「自己用廁所鹽酸潑的。」 「幹嘛這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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