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渝 > 冷君奪密碼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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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卒打量了下「他」,咧著滿口尖牙笑了,「還沒、還沒,你想喝湯,還得再等上十年、百年後。去去去!別在這裡礙事!」 「他」還想抗議,鬼卒卻虎目一瞪,教「他」嚇得一縮脖子,一溜煙地跑了。 「小兄弟,你想走嗎?」須長到胸的老人對「他」招了招手。 「我想嘗嘗那鍋湯是什麼味道。」「他」坐到老人身邊,照實說道。 「喝了那鍋湯,就得走了。」老人拂著長須說道。 「是投胎轉世嗎?」「他」問道。 「是呀!」老人望了「他」一眼,「你不想走嗎?」 「他」搔了搔頭,「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維真的世界裡瞧一瞧。只是,我已經在這裡待太久,也沒有什麼走不走、留不留的問題了。」他已經習慣待在這裡了。 「維真?」 「他」點頭,「有時候,我會『看見』一個女孩子的身影,斷斷續續地,看著她長大、看著她生活,她就叫維真。」 老人長眉下的眼閃過光芒,喃語了句,「畢竟是孿生子,總是血脈相連,天意、天意。」 「啊?」 老人拍拍「他」的膝,「老人家指點你一條路,去找個管輪回簽的書記官,叫于老頭,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于老頭?」 「沒錯,就是他。」老人家拂著長須點點頭。一聽到可以擺脫這種無趣又無聊的日子,「他」興匆匆地跳下大石往前沖。 往前走了幾步路的「他」覺得疑惑,回頭想問老人。為什麼這個老公公要幫他啊? 一陣風突地刮過,他被風沙刮得瞇緊了眼,待再睜開眼時,原本坐在石頭上的老人已不見蹤影。 風中只剩下一股聲音回盪,「管輪回簽的于老頭,他能幫你,記得啊……」 冥府左側的廂房內,於博對著一盤棋深思琢磨,指間撚著一顆黑棋,再三推敲著要下在何處。突然間,他歎了口氣,放下棋子。 想起他和月老的對話,他不禁又是一聲長歎——「于老弟,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你也知道,現在的男女姻緣可不比從前,男歡女愛、隨心所欲,還有那種露水姻緣的叫什麼『萬奈斯殿』,更是層出不窮。你看看,這叫我怎麼幫你啊?」月老對他大吐苦水。 「你呀!還算好了,起碼有個子嗣。比起世間一堆墮胎、未婚媽媽、私生子,你可強太多了。有些人子嗣一大堆,卻沒有一個能捧牌位的,你就看開點吧!」 「可是……」於博張口欲言,卻又被月老打斷。 「你瞧瞧!這世間的男女有多亂。可不是我在說啊!有名有分的可以有好幾段感情,沒名沒分的又搞什麼婚外情、外遇、第三者的,更遑論玩玩就算的,那可更是數不清了。我撩一段給你瞧瞧便知……」月老順手撩起一段,果然紅線上牽纏不清,長長短短結了數段,結的線又和另外的線再牽結,結來結去,都成了「紅網」,不是紅線了。 「月老,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是強『神』所難了些。不過,我那曾孫媳婦可是每回祭祖,就每次祈念一回,只念著她兒子的婚事,念得我們這些祖先的耳朵都快長出繭來,只差派個人回去托夢,叫她別再念了。」想到曾孫媳婦,于博就頭大起來。 「我們做人家祖先的,香火也受奉了不少,最怕的是她每每總是加上一句『叫我死後怎麼對得起於家的列祖列宗』,那可真是折煞我們這些祖先了。大夥兒都怕曾孫媳婦哪天真的來了,天天來個立體聲,怎麼受得了啊!大夥兒能走的都去投胎了,不能走的也想辦法走了,剩下我這個百年不動的小書記官,動都動不了。不想想辦法,怎麼成呀?」想到此,他不禁捂臉哀歎。 哇!這麼可怕的曾孫媳婦呀!月老不由得開始同情起於博來了。 那些活著的子孫也不知在想什麼,遇有不順,只會看風水、遷祖墳、大做法事,一心想要祖宗庇佑。 死人哪有那麼神呀!活著的人都不知上進了,死了的人哪有什麼辦法呀! 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好吧!我替你查查。」月老在計算機裡鍵入檔案。 「嗯!你這子孫並不是沒有姻緣,奇怪的是,他是自個兒剪斷紅線的。這……」 「還有沒有救呀?」 「辦法是有,不過……」月老語帶猶豫。 「不過什麼?」於博著急地問道。 照道理來說,月老是不能插手管這事兒的,不過,於博和他是老棋友,在這千篇一律的工作環境中,下棋一來可怡情養性,二來可殺時間,算是高級活動了。 何況,前些日子,他差點出了紕漏,還是拜讬于博利用職務之便私下解決了事。 沖著這些人情,他這個忙,是推卸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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