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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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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雷斯冷哼一聲,「你很明白我不愛你,我們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她在他身上得到的,已足夠讓她的家族東山再起。 大手一揚,他的掌力讓她差點掉下床,「這是你打了我的人的回報。」 他一直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有人在欺負他的人後能全身而退。 雷斯又不留情地捉住她受重創的手臂,幾乎撕裂了傷口,滿意地聽到她的痛喊。 「我救你,是因為不想讓你死在我的房子裡,你不要自作多情。」所以才出手傷了Black,讓君瓴誤會。「聽懂了沒?」 羅蘭恐懼地點頭,「懂……」她全身冷汗直流。 他嫌惡地推開她,「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說完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羅蘭全身顫抖,傷口傳來的劇痛告訴她,他不會對她憐惜。 她錯了,他不是她所能控制的。除了他所看上的人外,其他人在他眼中從不是什麼。 走進君瓴的病房裡,雷斯的眼眸泛起一抹溫柔。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彷佛又回到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 雪白的小臉,額頭上綁著繃帶,靜靜地躺著,極注意才能發覺被子下微弱的起伏。 楚楚可憐的病容奇異地有種無法抵抗力的美麗。 陳文淵走進病房,看見雷斯,皺起眉頭,「你到底怎麼照顧她的?」語氣裡有著深深的不滿。 「她現在怎樣?」雷斯專注地看著君瓴,眼眸中有著痛苦。 「不好。」他憤恨地回答。「說不定有腦震盪,額頭有碰撞的傷口,臉頰有掌摑傷痕,全身上下都有淤青。」 他到底怎麼照顧她的?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又被打,又掉下樓梯。 這時君瓴發出低吟,緩緩睜開眼睛,「痛……」 她皺著眉,感到頭好痛。 陳文淵一個箭步上前,「讓一讓。」他硬把雷斯擠到一邊,開始替她診療。他拿出小手電筒照她的眼睛,「頭會不會昏?有沒有嘔吐感?」 「好刺眼……」君瓴無力地抬手遮去強光,喃喃抗議。 她又閉著眼睛休息,片刻後才吃力地睜開眼睛,第一個映人眼簾的,卻是夢中也一直糾纏著她的琥珀色眼眸。 她的心一震,「走開,我不要你……走開……」淚撲簌簌滴落。 她為什麼總是避不開他? 雷斯眯細眼!兩手撐在她的頭兩側,壓低身子低語,「你不會不要我的。」他修長的手指滑過她敞開的領口,暗示他們不久前的繾綣。「今天的事只是個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感到她明顯的輕顫,他微微一笑。 君瓴無力地垂淚,他已要結婚,卻又不肯放過自己,他要瞞到什麼時候?她好累,心已傷痕累累。 陳文淵不悅地看著雷斯,「病人不可以受到刺激,你這樣刺激她,對她完全沒有好處。」意思就是要雷斯快滾出去。 睨了陳文淵一眼,雷斯在君瓴額上輕吻,「我明天再來。」為了她好,他今天先讓她獨處,試著平靜下來。 陳文淵疑惑地看著雷斯離去,君瓴卻無言地垂淚。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好了,別想太多,好好養傷。小倆口吵吵架就算了,不必太計較。」陳文淵拍拍君瓴。「等傷好了,你就可以回綠園了。」他知道她是極度排斥醫院的。 君瓴聞言猛地抬頭,「我不回去。」再回去當被愚弄的寵物嗎? 可是,她沒地方可去。這四年來,她已變成被他豢養的金絲雀,沒有辦法活在鳥籠外的世界。 「我不想回去,可是,我能去哪裡?」她頹喪地低語。她真的不知道離開了雷斯,她能去哪裡。 陳文淵難過地看著君瓴,他畢竟也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投注了一份心力,知道她的痛楚是來自雷斯。 「好了,別難過。小豬臉又跑出來了,真醜。」他試著逗她放鬆心情,「雷斯看到你這樣,都被你嚇跑了。」 「別提他!」君瓴突然激烈地說,「他才不管我死活。我再也不要見到他,寧願死也不要見他。」她激動的要下床,突然感到一陣昏眩,又倒了回去。 「好,不要提他。」陳文淵忙扶住她孱弱的身子。雷斯到底做了什麼,使得君瓴反應如此激烈? 君瓴無力地躺在床上,不禁怨恨自己的軟弱,淚水無助地直流。「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陳文淵皺眉看著她,不知是否應該建議她,讓她有所選擇。 「君瓴,」他遲疑地喚著她的名字,「你還有別處可以去。」 君瓴轉過頭,淚眼迷蒙的望著他。 陳文淵又感到遲疑,不知該不該說。在看到她傷痕累累的臉龐和毫無生氣的眼瞳,他一咬牙,決定說出口。 「你爺爺一直默默關心著你……」隔天,君瓴就辦了出院手續,如輕煙消失在空氣中,任憑雷斯如何尋找,她已了無蹤影。 輕吐出口氣搖搖頭,君瓴從回憶中醒來,抬起埋在膝前的臉,朝身後的樹影處說: 「好像自從認識你後,走到哪裡都躲不開你了。」 雷斯從樹影下緩步走出,雙手優雅地插在褲子口袋中,「我不是有意打擾你。」 她注視著他,一會兒後輕輕綻出笑容,「今晚的月色很美。」挪出身旁的位置,「陪我賞月吧。」 兩人無語地坐著,只有蟲嗚和夜梟偶爾嗚叫蕩空氣中。 夜風輕拂樹梢,她的髮絲輕柔地拂過胸前,少女的幽香陣陣魅惑他的心。 雷斯伸手捉住飄動的髮絲,纏繞指間,如絲綢的柔滑令他驚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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