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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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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是誰?」陳文淵接過杯子,不安地問。這麼晚了,以這種方式出現,還好他心臟夠強壯,沒被嚇死。 「你半年前救了個女孩,名叫君瓴?」男人沒回答他的話,繼續問道。 「對。你到底是誰?」他是為了君瓴來的?仔細看了看眼前神秘的東方人,陳文淵發出一聲驚呼,「你和君瓴什麼關係?」 他的長相和君瓴非常相似,尤其是眼神,不過年輕稚嫩的君瓴在無意的回眸中所流露出的嬌媚會教人失神,眼前的人卻是俊逸中帶著邪魅。 「我是誰不重要。」黑影淡漠地回答,「我只想確定她的身分。」 「身分?」陳文淵愣愣地重複,一時還無法清醒的思考。 「對。」為了父親還有百八龍門,他必須確定她的身分。「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陳文淵咽口口水,甩甩頭,試著讓自己平靜些,「什麼幫助?」 「君瓴有個小名叫妞妞,只有她的家人知道。」 他無聲地踅到飼養白老鼠的箱前,掀開蓋子。刀光一閃,他將小指劃開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流出。他將手指頭伸進箱裡,一隻白老鼠好奇地往前嗅了嗅,伸舌舔了一下,突地發出一聲尖叫,僵直身子倒下。 「你……你在幹什麼?」陳文淵被他的舉動嚇著!他的血有毒! 瞥了陳文淵一眼,他掏出潔白的方巾壓住小指,「它沒死,只是暫時昏迷。二十四小時之內喂它君瓴的血,就會再活過來。」他皺了下眉,「如果她真的是君瓴。」他不再看陳文淵,轉身消失在門後,一如來時般無聲。 陳文淵呆呆地看他離去,好半晌才喘了一大口氣。 天哪!他在作夢嗎?他顫抖地拿出僵直的老鼠,仔細檢查,它瞳孔渙散,只有微弱的心跳。 陳文淵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他不是在作夢,桌上昏迷的老鼠仍真實地在他眼前。 天,他是誰?君瓴又是誰? 「君瓴,你心不在焉。」克裡夫透過金框眼鏡,探究眼前的少女。 君瓴收回視線,轉過頭,「對不起。」她白哲無瑕的臉上浮現愧疚的紅暈。她吐吐舌。糟糕,被捉到了。 克裡夫合上書,走到她身邊,「有什麼事引起你的好奇嗎?」他跟著地把視線轉向窗外。 「沒有呀,只是……只是天空很藍。」君瓴略帶慌張地解釋,眼睛卻閃躲著看向別處。 窗外湛藍的天空下,有個帥氣的身影正低首和一個纖細的女子說話,須臾,他有禮地在她手背印個吻,送她坐上車。 帥氣的身影是雷斯,而那女子則是這些日子和他走得很近的羅蘭小姐。最近社交圈中盛傳羅蘭小姐倒追雷斯王子,看來傳聞不假。 克裡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兩個人,回頭看到君瓴又將眼神看向窗外。 「我們今天就上到這裡。」克裡夫頂頂鼻樑上的眼鏡。「剩下的時間,我們來聊聊好了。」 「聊聊?」君瓴拉回視線,狐疑地重複。克裡夫老師當了她的家教後,從沒有和她聊過。 「對,聊聊。」克裡夫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君瓴,你之前沒受過正規教育吧?」 「正規教育?」君瓴偏著頭,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指,你並沒有正式到學校去上課。」 她的知識程度遠遠超過同年齡的小孩。有一次他驚訝地發現她的書櫃上有中文、英文、日文還有德文的書,而且都被翻閱過,不是擺著而已。她不是個普通的少女,一定曾被刻意地栽培。 「我……我父母很忙,所以沒讓我上學,都幫我請家教。」君瓴大眼低垂地說。 「忙得不能讓你上學?」 她的小臉垂得更低了,「對。」 「喔?他們在做什麼呢?」克裡夫忍不住想探究,君瓴身上被重重的神秘煙霧籠罩。 「他們是……商人,所以很忙。後來……後來車禍死了,所以我就一直住在這兒。」 「那你沒有其他家人嗎?」 小小的肩膀忍不住瑟縮了下,君瓴咬著下唇保持沉默。 「君瓴,你其他的家人呢?」他很想解開她身上的謎團。 此時,壁上的鐘適時地響起整點的報時聲,代表上課時間結束。 君瓴明顯地松了一口氣,揚起粲然的笑,「下課了。」 克裡夫頂頂眼鏡,「好,那我們下周見。」收起書,「記得做完作業。」 「是。」現在叫她做十份作業她也願意。她迫不及待的說:「克裡夫老師再見。」 克裡夫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揚揚手,「再見。」 他離開時與陳文淵擦身而過,兩人互相點頭打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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