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涵珍 > 偏離二分之一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
|
|
殷紅的血淹沒了一切,眼前逐漸模糊,模糊到難以複返的境地。 映紅無聊地轉弄著手中的原字筆,盼了好久的鐘聲像個曬昏的老頭,拖著沉重的腳步,不甘願地響起。等不及教授說下課,映紅收拾好書本,翻過窗戶,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上。 「映紅!等一下!」芯玟匆忙收拾好筆記,朝走廊上消失的身影喊。 映紅也真是的,一溜煙人就不見了,明明說好下課要一起去看電影的,這會兒人又不見了。 芯玟沿著走廊,仔細尋找映紅的身影。過了一會兒,她便看見映紅那漂亮的身影正奔下樓梯。 「映陽!」映紅開心的嚷著,「我要跳下去了喔!要接住我!」她的臉上洋溢著陽光似的笑容,腳步毫不遲疑地奔下樓梯,映陽將她抱個滿懷。 「你這個傢伙!」映陽將她放下來,寵溺地捏捏她的鼻子,「這麼頑皮,萬一摔傷了怎麼辦?」映陽深幽的眸中溢滿關心。 「你背我啊!」 風把映陽額前的發吹得飛散,映紅連忙伸手抓住它們。 「映紅太重了,我可背不動。」映陽故意逗她。 「映陽最壞了!」映紅抗議地輕敲映陽的肩。 芯玟佇立在階梯上,靜靜欣賞這對孿生兄妹。他們真的很像,在閃閃的陽光下,活脫是完美的象徵。只有在那一顰一笑中,偶爾流露的不同氣質,才能分辨出誰是誰。 映陽的美,是包容與寬恕的融合,縱使表現得一派冷漠,仍減不了那種溫暖與親切;映紅的美,是極具侵略與佔有的,具有一種吸引所有目光的魅力。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映紅仰著可愛的小臉,指了指芯玟,開心地問著映陽。她知道映陽今天沒課了。 映陽寵溺地揉著她的發,「你們去吧,我答應東益一場球賽的。」 「那我不去了,我陪你。」映紅噘著嘴說。 「你也想打球?」映陽有些驚訝地問。 「不是,我是去看球賽。」映紅瞪著映陽說。白癡!她才懶得打球呢。 「你們不是的好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一旁沉默的芯玟,芯玟笑著聳聳肩。 「那就去看球賽吧。」看映陽打球也是種享受。芯玟淺淺地笑。 「你看吧!」映紅又開心地嚷著。 「映紅,」映陽換上嚴肅的表情,「你不能每次都要別人遷就你,也不一直依賴哥哥啊。」 「可是我喜歡待在你身邊嘛!」 「映紅!」 「你不喜歡我?」映紅忿忿地問。 「不是。」 「騙人!那你為什麼趕我走?」映紅不悅地指控。 「映紅,我不是那個意思。」映陽眉頭糾結,有些無奈的說。 「那是什麼意思?」 映陽不禁歎了口氣,正規開口解釋,卻被東益一把拉走了。 「映陽!」映紅不悅地對著遠去的身影大吼。大爛人!話沒說完人就跑了,東益也是,最討厭了。 目送他們的背影,映紅忍不住低頭咒駡。 「映紅,我們走吧。」芯玟輕拍映紅的背,笑著說。 「去哪?」她無精打采的問。 「看球賽啊。」 「可是……」可是映陽一定又會說她很煩,不會照顧自己。 「別在意,你哥哥也是關心你。」 「才怪!」映紅搖頭。一上大學,映陽就開始有很多自己的事情,根本把她摒除在外。她最討厭哥哥這樣了! 「他很關心你的。」芯玟挽著映紅的手臂,笑著領她走向體育館。「他是希望你能早點學會獨立。」 「然後把我甩掉!」映紅忿忿不平的說。 「不是的,我想,他之所以要你學會獨立,一定是擔心自己無法永遠照顧你。」 映紅停下腳步,雙眼大睜,「你是說他會像爸爸、媽媽一樣死掉嗎?」她的語氣裡有著濃濃的恐懼。 芯玟搖頭,「不是死掉。總有一天,映陽會遇到自己應該守護的人,一個妻子和他的孩子,而你也是一樣。」 「我不要!」她討厭那些搶走映陽的人,她討厭哥哥喜歡任何人;她不要學會獨立,她不要映陽也像爸媽一樣丟下她。 「映紅,你沒事吧?」芯玟有些擔心。映紅太孩子氣了,只怕要她學會獨立,映陽所付出的代價必定不少。 映紅搖了搖頭,「沒事。」 「那麼,去看球賽。」芯玟柏著她的肩,往體育館的方向直奔。「快點!映紅!」她的聲音在風中飛揚。 映紅笑著追上去。此刻的天,仍是晴朗熾熱。 球場上激烈地比賽著,映陽手中運著球,輕易地閃過兩個人,在東益的掩護下,又是一計擦板得分。 「你這樣不行的,映陽。」東益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來。 映陽疑惑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映紅。」東益笑著回答。 映陽聞言,沉默不語。 「你必須清楚自己的立場。」話聲方落,東益抄過對方的球,奮力往對方的籃框運球。 「你當真把她當成妹妹?」東益的臉上仍是笑容, 「接住!」他將球傳給三分線外的映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