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涵珍 > 偏離二分之一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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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狂肆的淚水在她臉上奔流,映紅狂亂地嘶吼:「映陽救我!映陽!」 屋內一片混亂,不斷的嘶吼聲,已分不清是自言自話,抑或是彼此對話。 「映陽,你冷靜點!」允陽擔心地吼著。該死!那些殺手把槍對準映紅,他根本不能掙脫。 「哈哈哈……」黎璿猛然抬頭大笑,過了半晌,她止住笑聲,語氣充滿憤恨地說:「月曜映陽,馬允陽,我不會饒過你們的!我要你們統統死!」 「馬允陽,我要讓你嘗嘗失去摯愛的感覺,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黎璿狂笑著。 「你瘋了。」允陽淡淡地說。 「沒錯!我是瘋了!」黎璿目光轉為悽楚,「那是因為愛上你。我絕對不原諒你們!」深吸一口氣,黎璿冷冷地下今道:「把映陽殺了!」 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允陽疾撲向映紅,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她,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沒有預期的疼痛,反而是一聲聲倒地的聲響。允陽抬起頭,只見漫天飛舞的撲克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也太不小心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允陽循聲望去,只見尚熾的紅發在門邊閃爍。 「尚熾?」允陽摟著懷中昏厥過去的映紅,臉上滿是詫異的神情。 「還有我呢!」絕侖在允陽的驚詫中,扯下假髮,拔下墨鏡,——頭泛綠的黑髮滑落。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映陽不解的問。他們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林芯玟接到霍管家的電話,說你取消所有的會議,她懷疑出事了,所以在確定出事後,就帶我來這裡救你們。」尚熾說著。 林芯玟?允陽真想不到竟然會是她。他轉向絕侖問:「那你呢?」 「我全靠山的占卜,一聽說你有事,我立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啦!」絕侖露齒一笑。 「快走吧。」尚熾說道。 允陽脫下襯衫,將它穿在映紅身上,然後抱起她隨著夥伴離開。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絕侖開口安慰。 「難說。」允陽擔心地揉揉懷中人的頭髮。打擊太過強烈,對映紅來說,不可能是件好事。 絕侖沉吟道:「我看,送她回七曜門吧。」 「為什麼要送她回去?」 「她需要她的夥伴,就像我們彼此相依一樣。」絕侖淡淡地說。 像我們一樣?或許這才是愛! 一種無怨無悔的包容與體諒,手足般彼此依賴的感覺。他是深愛著映紅的,但並不代表他可以剝奪屬於映紅過去的回憶,甚至是映紅深愛過的人。 允陽抬起頭,目光與芯玟交會。沒想到芯玟早就明瞭了。 「可以嗎?」芯玟寬容地笑問。 「就這樣吧。」允陽望著昏睡的映紅,輕聲說道。 車子朝七曜門的路上前進,允陽靜靜地祈禱,映紅,你一定要好起來,只要好起來就好了! 這裡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沉重的氣氛壓得人無法喘息,靜聽這一份寂靜,隱隱約約傳來好多閑言閑請,映紅皺著眉,跳脫不出這個詭異的夢境。 自己究竟是誰?這麼多年來,活著的是怎樣的自己?殘缺著的又是怎樣的自己,原本的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變成這樣——過去與現在、現實與夢魘交錯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麼多年來平靜的生活卻在允陽出現後徹底改變,所有的一切全都不一樣了!脫離原本的目標,偏離既定的方向,全都是因為允陽的出現所造成的。 「不要!」映紅驚呼,驟然驚醒。 「沒事了,別怕。」昳輕揉著她的髮絲。 「映紅。」允陽低聲喊著。 在他出聲的同時,就像找回失落的拼圖般,映紅拼回了所有記憶。她瞪大雙眼,眸中盛著惶恐,慌亂地推開允陽,「不要!你走開!」 「映紅!」允陽皺眉喚道。 「走開!我討厭你!走開!」是馬允陽破壞了她的生活,原本是好好的生活。 「你冷靜點。」混賬! 「你走開!」生活原本是好好的,她花了多少時間說服自己的感情,原本是單純如一的。是馬允陽闖進了她的生活,打碎了多年來辛苦營建的世界。是馬允陽毀了原本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映陽! 「映紅!」允陽扳正她的肩,呼喊著。 「是你毀了一切!你走開!」映紅奮力推開允陽,跳下床拔腿就往外跑。 「映紅!」允陽緊追在後。 映紅沖過庭院,腳下不停地直奔入自己的小屋,反身扣住門。 一切原本是好好的!映陽專心地愛著映紅,映紅專心地愛著映陽,事情就是這麼單純。 她不會忘記在那樣陰霾的天,狂肆的雨,硬生生地分開這段情,在血泊中,她立誓今生今世要為另一個自己而活。這麼多年來,守著這樣的誓言,原本可以的! 但這是誰的錯呢?又是誰背叛了誰?是映陽愛上允陽,還是映紅愛上允陽?到底是誰背叛了誰? 映紅淌著淚,看著滿屋的鏡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射中,是一張張恍恍惚惚的臉。她茫然地趴在地上,親吻著淚顏的倒影。 「映紅!」天殺的該死!允陽用力敲著門,卻徒勞無功。 「馬允陽,沒有用的。」昳拍拍他的肩說。 「什麼意思?」 「這幢小屋是映紅自己設計的,你知道裡面是什麼?」見允陽搖頭,昳繼續說:「屋子裡全是鏡子,是為了紀念映陽。」 鏡子?那映紅待在裡面,不崩潰才怪! 「你還不阻止映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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