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涵珍 > 偏離二分之一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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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有點痛,而且我……」映陽支支吾吾的說。 「怎麼了?」該死!這傢伙怎麼老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我夢到映紅,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一直叫她,可是都沒有用。」她搖搖頭,晶瑩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允陽皺著眉,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好嗎?」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心。 映陽恍惚地點頭,「可是……」可是揮不去那場夢魘,如此鮮血淋漓地自胸口被挖起,那樣刻骨銘心,那樣渺茫,那樣迷惘得難以掌握。 允陽眉頭緊皺,他不忍心看這可憐兮兮的小東西胡思亂想,於是遞上一杯水以及安眠藥,示意她吃下去。 映陽瞪大眼睛,不解地問:「這是什麼?」 「安眠藥。現在才半夜兩點,你再睡一下。」 「我不要!我怕又會回到那個可怕的夢裡。」她將臉埋在掌中,頻頻搖頭。 「吃下去,乖乖睡覺。」允陽沉聲命令著。 她抬起頭看他,語氣遲疑地說:「可是我……我……」 「我不管你在擔心什麼,我對你們雙胞胎誰死誰活也沒興趣,你要弄清楚,現在活著的是你,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為你所愛的人及愛著你的人活下去。」允陽斬釘截鐵的說。 愣了好一會兒,映陽露出一抹笑容,接過藥片吞下,帶著笑容人睡。 或許是安眠藥發揮了效用,熟睡中的映陽,原本緊蹙的眉疏朗開來,嘴角泛著一抹寬慰的笑容,像個毋需牽念世事的孩子。允陽淡淡地笑著,任由映陽抓著他的一綹長髮,倚著床靜靜睡去。 那會是個怎樣的夢?在映陽開心的笑容中,沒有成片血漬,沒有漆黑孤寂,只有一片青翠的草原,漾著舒服的香氣。天是澈藍的清,風是涼涼的清。第一次,七曜門的夥伴們恣意地奔馳在蒼穹與原野之間。 旭向來嚴肅的臉上有著寬慰的笑容,冷靜的凝皓和冷漠的透陽難得促膝長談,接著風中傳來泛昀及昳笑鬧的聲音。 映陽確切地明白這是一場夢,卻是好久以來第一次擁有這樣繽紛的夢境。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映陽凝視著這份幸福,這樣的愛讓映陽沉沉睡去。 朝陽劃破薄霧,幾縷金黃色的光芒喚醒了沉睡的映陽,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迷茫中逐漸拼湊出枕邊一張清晰的睡顏,是馬允陽!一陣驚詫讓映陽驟然清醒。 側著臉沉睡的允陽看起來相當疲憊,映陽回想起夜裡發燒的情狀,伸手觸了觸額,好像沒發燒了,呼吸也平順多了,只除了頭還有些昏沉外。 馬允陽也著實辛苦,陪了他一整夜,沒想到馬暴君會有這種好心腸!映陽感激地望瞭望沉睡中的允陽;小心冀翼地爬下床。 映陽首次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換過衣服,這必定是馬允陽的襯衫,衣擺長及膝蓋,直可當洋裝來穿了。她望著鏡中反射出的人影,首次驚覺自己如此穿著的嬌媚竟勝於平日的漂亮!天啊! 她簡單地梳洗一番,梳理好有些凌亂的頭髮,正打算小聲地溜出門時,就被一個龐然的身影擋住去路。 「你穿這樣要去哪?」允陽不耐煩地問。這個白癡,穿著長長的襯衫,露出一隻誘人的美腿不說,現在才凌晨五點多,她打算溜去哪裡? 映陽望著雙眼仍泛著血絲、一臉疲憊的允陽,一時忘了回答。好一會兒才訥訥地說:「你好像很累,為什麼不多休息——下?」 什麼跟什麼?允陽皺眉問:「我是問你現在要去哪?」 「我想下樓吃點東西,因為昨天沒吃什麼,有點餓了。」其實不止有點餓,映陽感覺到胃腸已經絞痛。 「你知道現在幾點?」馬家的廚子可不比八堯的二十四小時輪班待命,沒有七點廚房是絕對不可能有人的。」 映陽搖頭。這很重要嗎?太陽不是出來了嗎? 允陽無奈的聳聳肩,「才五點多,廚房是沒有人的。」 「什麼?」映陽瞪大眼睛驚詆地問。 「除非你想自己煮。」 自己煮?映陽搖搖頭。他連菜都沒洗過,更別提下過廚了。 天殺的該死!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同情心了?一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於心不忍了。允陽蹙著眉,無奈地開口說:「回你房間,換好合適的衣服,我梳洗好再下面給你吃。」 「嗄?」馬暴君要下面給她吃?映陽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叫你回去換套衣服。」該死的!不管這傢伙是男是女,穿得這樣妖媚,就應該立刻消失。 「可是你不是很累嗎?」映陽愣愣地問。他當真要下廚? 「不累!」允陽吼著關上浴室的門。 愣呆在門外,映陽始終弄不清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發脾氣? 映陽換好衣服,坐在廚房裡,望著忙束忙西的允陽,仍覺得不可思議。只見允陽俐落地切著蔥花,調著佐料,整個廚房飄著食物香氣。 她深吸一口氣,好香!沒想到要管理如此龐大企業的馬允陽也懂得下廚。 不知過了多久,手抵著額頭靜待的映陽,驟然被一聲吼聲吵醒,她目光迷茫的盯著一臉不悅的允陽,不解他為什麼生氣。 「你不是很餓嗎?」允陽沒好氣地說。真該死!多虧他好心下面,沒料到這個白癡居然又睡著了。 「對啊。」映陽有氣無力地應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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