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涵珍 > 偏離二分之一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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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陽仔細審視他的面容,不得不承認映陽比想像中更有魅力,恣意生長的眉,高挺的鼻樑,略帶挑逗的唇形,組合成一張姣好的容顏。映陽的頭髮很柔軟,絲絹般的色澤極不真切。他實在美得不像話! 沉睡中的映陽有種魅惑人心的美,天啊!映陽怎會是個男人?一個極端豔麗的男人?簡直是完美的藝術品!允陽移不開目光的緊盯著他。 映陽伸手輕揉著太陽穴,睜開萬般疲憊的眼,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允陽緊盯著他的雙眸。真是可怕的噩夢!馬暴君看他的神情活像要把他吞了。映陽掙扎著坐起身。 「要起來不會說一聲啊!」允陽陡地回過神,粗暴地將映陽扶起。 「對不起!」原來不是夢!映陽有些茫然,對於允陽的責難,只是呆愣地道歉。 經理室暖和多了,映陽不自覺地摩挲著西裝外套,絲毫沒注意到允陽的不悅。 捏住映陽的下巴,允陽狐疑地盯著他。這傢伙該不會是被雷聲嚇昏後腦筋短路,居然會說對不起?他伸出手再試了試映陽的體溫。 「你還好吧?」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哀樂。 映陽微點著頭,伸手觸了觸額頭,嗯,沒有發燒。事實上除了略微頭昏外,一切都還好。 「真的?」允陽雙眉微蹙,不怎麼相信的問。 映陽再次點頭,對他的關心感到有些詫異……嗯,姑且當成關心好了。 「喂!」允陽對著沙發上呆滯的身影低吼。 「嗯?」揉著頭,映陽滿不在乎的應了一聲。 「回家了。」真是癡呆得可以!允陽開始懷疑自己有沒有必要理會一個白癡的生死。 終於可以回家了,映陽有些茫然,有些心不在焉,也有種小小慶倖;他伸手解開外套鈕扣努力站起身。 他那嬌弱可憐的模樣,硬逼著允陽不得不伸手拉他。 「先穿著。」他低聲命令。 「可是……」映陽遲疑地看著他。馬暴君不是說可以回家了?他不會好心到把外套借給自己穿回家吧? 「我說先穿著!」允陽低聲咒駡。怕冷又愛逞強,沒凍死是不甘心嗎? 「這是你的外套。」映陽提醒道。馬暴君不會忘了吧? 「廢話!難不成是你的?」允陽沒好氣的回道。 廢話?一圈圈的問號在映陽腦中浮起。馬暴君到底懂不懂他在說什麼?映陽摸不著頭緒,仍站在原地。 該死的!這白癡還杵在那幹嘛?難不成要他把車開上五十棲,那呆瓜才肯回家?允陽忿忿的看著他。 哼!等他到了七曜門,不找他們好好興師問罪,他就不叫馬允陽! 「喂!你走不走?」 「我?走?走去哪?」馬暴君到底在凶什麼?映陽怎麼也想不透。 「白癡!」允陽咒駡一聲,伸手拖著映陽朝電梯大步走去。 七曜門在搞什麼?居然送了個白癡來!允陽咬著牙,恨不得一古腦地罵完所有他知道的髒話。 細雨仍不停地飄落,雨刷摩擦著玻璃發出規律的聲響,車內音響流泄著優雅的古典音樂。看著車窗外的各式招牌及匆促往來的人群,映陽幾乎要睡著了。 方才直到允陽拉開車門,他才弄清楚馬暴君居然要送他回去,這令他驚訝不已;即使是現在,他仍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他側身打量著允陽的容顏,一頭及肩的褐發在窗外車燈照射下隱隱泛著特殊的光澤,瀟灑的側影被長髮遮去大半。映陽搖了搖頭,猜不透一個大男人何以要留長髮? 外傳這是八堯集團的象徵之一,及肩的長髮不過是第二階層的規矩,更遑論澤、火、雷、山等人那一頭及腰的髮絲了。可是,長髮不是很麻煩嗎? 怎麼回事?映陽伸手輕觸額頭。在遙遠的記憶中,怎會有那渺茫的聲音建議他留一頭長髮?怎會有那麼熟悉的感受在倉皇的心中浮現?他不由得伸手觸摸著柔細的短髮,任由模糊的影像在腦海裡翻騰。 眼角余光瞥見映陽出神的凝視,允陽開始擔心這傢伙會突然發作。手握著方向盤,他粗聲問道:「喂,你不要緊吧?」 「嗯。」 「到了七曜門,我有事要找你父母。」他非得親自問問映陽的父母,映陽的精神狀態是否穩定? 「我的父母?」映陽重複著。 「沒錯。」 「我父母早過世了。」 「那找其他人也行。」允陽低聲說。映陽的父母死了,沒想到他也是個孤兒。允陽不禁有些同情。 「為什麼?」映陽不解地問。馬暴君找其他人到底要幹什麼? 「你別管那麼多。」 面對允陽的不悅,映陽索性則過頭,繼續看著飄落的雨絲及窗外閃閃燈火。 車行至市郊,車流量明顯少了許多。空蕩蕩的人行道,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冷清。七曜門的宅邸終於要到了,映陽坐直身子,低聲說:「下個路口轉彎。」 允陽沒有應聲,只是依著他的指示開車。 過沒多久,偌大的宅邸矗立在路的盡頭。 穿越庭院,允陽隨著映陽來到七曜門的大廳。 「這是日曜旭,這是木曜昳。」映陽為他介紹著。 「我是馬允陽,有件事情想請教你們。」允陽平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心情的起伏。 昳聞言臉上泛起笑意,「請坐,我們樂意配合。」他笑著說,然後目光注視穿著西裝的映陽,「冷氣太冷了是吧?外套可以還給馬先生了,先去吃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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