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涵珍 > 戀人絮語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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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管家見她直往樓梯上闖,忍不住喊出聲:「快抓住她!快點把她抓起來!」 「李洵,李洵,你在哪裡?」非羽邊跑邊大聲呼喊,她後頭跟著一大群的保鏢、僕役。 如果止境知道事情演變成這種局面,不曉得會說些什麼? 「李洵,我是非羽,你在哪裡?」她放聲喊著,「李洵,你在哪——」 「非羽?」 驀然闖入的聲音截斷了她的呼喊,她喜出望外地循聲望去,只見李洵正由三樓階梯走下。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非羽松了口氣,迎上前去,關心地問:「你不要緊吧?」 李洵給她一抹安慰的笑容,雖搞不懂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不過能見面真好。 「大小姐,你等等!」陡然又響起的呼叫聲立即將他倆拉回到現實。 「先別說這個,快跟我來。」非羽瞥了一眼即將追上來的眾人,當機立斷抓住李洵的手,往二樓的走廊奔去。 「這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人?」李洵幾乎是被她拖著跑,在他們身後少說有二三十人的追趕和呼喊聲。 「總之先往前跑,」非羽以另一隻手抄下擺設在走道的骨董花瓶,回身擲向身後的人群。哐啷一聲,情勢更加混亂,也更難以控制了。 李洵瞄了她一眼,臉上滿是困惑,「這裡到底是哪裡?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右轉。」她毫不猶豫地說,「我們到東翼最邊間,從那裡應該可以翻牆出去。」 「這地方你很熟?」他一頭霧水的問。 非羽無奈地一笑,「這是我家。」 「你家?!」李洵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那抓我的人是?」 「我爸派的吧。」轉眼已經抵達目的地,她伸手扭開門把,「沒想到吧,居然有人在自己家裡逃難。」 「是有點不太尋常。」李洵接著進門,轉身鎖上門鎖。 「鎖上門鎖是沒用的,要像這樣子。」非羽用力推動書桌到門後,緊接著又堆疊上一排組合櫃。 「老天,你比我想像的還擅長處理這種情況。」他佩服地拍拍她的肩。 「對了,你的手?」非羽想起了什麼,先是握起他的右手,隨即又查看左手,最後驚訝地說:「沒有?」 「怎麼了嗎?」李洵溫柔地問她。 非羽放下心地搖搖頭,將他的手緊緊握向頰側,「我以為他們會做什麼傷害你的事。」 非羽笑了笑,伸手將她的頭按在胸膛上,「我不是告訴過你放心的嗎?倒是你,沒事吧?」 「嗯。」非羽點點頭,「還好聽了止境的話,還好。」 「怎麼回事?」他輕聲問道。 「我差點就變成別人的新娘了。」她松了口氣地說。 「拿我做交換嗎?」李洵真想不到會有父親做出這種事來。 「嗯。」她鬆開他的懷抱,牽著他走向落地窗外的陽臺,「我們再繼續逃吧,得先逃出魔掌才行。」 「說得也是。」他傾身看著底下的草坪,輕笑了知,「要跳下去嗎?」 「可以嗎?二樓的高度。」 他肯定地點頭,「當然沒問題。」 「那麼,我先下去。」她跨出欄杆,微笑地說。 「對了,非羽。」他倚靠欄杆,想起什麼地說。 「嗄?」非羽靈巧地躍身而下,如同在舞臺上的表演,幹淨利落。 李洵跟著翻出欄杆,毫不拖泥帶水地躍下。「既然婚約已經毀了,那就嫁給我吧。」 「嗄?」非羽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 李洵咧嘴一笑,伸手拉著她再向前跑,「我是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下去,就由你來決定吧!」 由玻璃窗透過的陽光,感覺不到溫度,卻光彩明亮且令人舒服。 止境自平臺上走下來,語氣自在地說:「我怎麼進來的?因為這是建築呀。兌家的建築是左右對稱的建築,分為東西翼,中間互有通道相連。兌伯母去世後,據說已經封閉所有通道。可是總覺得西翼其實有人走動,所以,我想應該另有通道。」 「剛好聽說兌伯父每天至少在書房待上七、八個小時,不讓任何人打擾。還有每隔三天便送大批鮮花進去,這豈不是很奇怪嗎?再說,書房的位置,正好在東翼最左側,緊鄰封閉起來的舊走道,我猜書房裡一定有通道可以來到西翼。」 他點點頭,「所以你就這麼進來了,而且沒讓警衛發現。」 「因為我知道偵察攝影機的死角,也知道這建築的結構。」止境笑著說,「兌家的建築也是由我坤家設計的,不是嗎?」 「原來如此。」他終於明白了。重整思緒後,才又緩緩開口,「可以了,你說條件吧。」 「謝謝。」止境側身由背包掏出以塑膠袋的東西,打開封口將東西倒在掌心,「是關於這個,還有非羽姐。」 他看了她一眼,浮現一抹佩服的笑容。「你把玻璃瓶打開了。」 「好殘忍的玩笑,把非羽姐給嚇壞了。其實是壞了的紅蘿蔔,沾上大量雞血烘乾吧?」 「你觀察入微,而且相當細心。」 「那是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止境微笑地說,停頓半晌,換上正經的語氣,「可以讓非羽姐過得幸福嗎?她一直很在乎你的目光,即使被否定,也一直努力著,等有一天能夠得到你的肯定。我知道要解開這麼多年的心結,不是隻字片語就可以的,只是,可以不傷害她嗎?」 他沉默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答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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