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蕙 > 我的愛人很狐媚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無話可說?你根本不愛他!」他陰沉地看著她。

  「我愛他!」她幾乎是立即地奔到藏頤身邊,「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想一輩子看他、顧他、惱他、愛他,我只是單純地想留住他一輩子,夫妻不就是這樣嗎?」

  向華侖為她激動由衷的一番話頓時感到氣餒,但是他依然找不到藏頤比他強的地方,他還是鄙視藏頤。

  藏頤靜靜地聆聽他們的一言一語,縱使對向華侖甚為反感,甚至想扁他,但是在聽到朵鷹真摯的告白後,他的火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等清涼窩心的魔力竟來自嬌小的她,他忍不住擁住她。

  氣氛因他們深情的凝視軟化下來。向華侖敗得徹底,敗得不明不白,但是他並非小人,他仍保有君子成人之美的風範,他悄悄地離開。

  向華侖才轉出健身房,一支不明硬物突然抵向他身後,並警告他不准動。

  「乖乖的就可以免於一死。」男人說道。

  「你是誰?」向華侖強作鎮定,準備伺機而動。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兩個人拖你下水,只能說你時運不濟遇到他們。」

  「你說錯了……」向華侖一邊說著話引開他的注意,一邊迅速地往那人的側腰踢去。

  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敏捷地退向一旁,朝他冷笑後,便往窗戶跳出去。

  藏頤聽到騷動,和朵鷹奔出來,看到向華侖正謹慎地望著屋外。

  「怎麼了?」桑朵鷹問,發現向華侖詭異的沉默。

  「和你打鬥的人是誰,你看得出來嗎?」藏頤敏銳地發現他的異樣。

  向華侖皺著眉問:「你知道我和人打鬥過?」他和那男人不過才過一招,沒有傷任何地方,他們的聲音也不大,藏頤憑什麼來判斷?

  「殺氣未退,反之更濃。這棟屋子的外圍充滿殺氣。」藏頤心底微起不安,那是種烈焰特異的殺氣。

  「會不會是興潮幫?但是他們應該不曉得我在這裡才對。」桑朵鷹直覺這事是沖著她來。

  「朵鷹,你留著,我出去會會他們。」藏頤道,並步步為營地向大門走去。

  「朵鷹,我會保護你的。」向華侖說完也隨藏頤而去。

  桑朵鷹驚惶地環視四周,怕壞蛋會隨時撲上來,不知不覺她退到了健身房內,她才暗暗籲了口氣。

  但是,若真的是興潮幫找上門來,他們必定有萬全的準備。或許挾帶超強火力配備,藏頤和向華侖就這麼赤手空拳地出去豈不是羊人虎口?

  她臉色丕變,慌亂地正想沖出去,一條白色的手帕由她身後掩住她的口鼻,她沒有掙扎的機會便失去意識,倒人身後男人的懷裡。

  藏頤躲在牆後,正想跨出與外面的惡人面對面時,心底似乎有個聲音正呼喊著他,一股不祥的預感使他背脊寒涼,他脫口叫出桑朵鷹的名字,奔進健身房裡,卻見不到她的人。

  「怎麼了?」向華侖不明白地問。

  藏頤森冷地開口:「她被抓了。」

  向華侖甚感驚愕,藏頤陰沉地步出大門,正好看見一個魁梧的男子抱著失去意識的桑朵鷹,囂張地對他咧嘴一笑。

  「如何?」旁邊說話的那張臉陰邪又得意。

  「池胥儒。」藏頤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視線又調向池胥儒身旁矮小又略顯臃腫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男人有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

  只出動三個人而已?但是方才他強烈地感受到的殺氣是從何而來?殺氣是假造不出來的,除非是迷障。

  「沒錯,是我。今日是來一雪前恥,出老子一口氣。」池胥儒憤怒地加重語氣,然後又奸邪地笑起來,淫惡的臉欺近毫無反抗能力的桑朵鷹,食指摩挲地在她柔軟的唇間移動,「好叫人懷念!別動!」他命令藏頤別趨前營救美人。

  「若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會教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藏頤冷冷地道。

  「像這樣嗎?」池胥儒掏出一把迷你手槍指在她的太陽穴。

  「住手!」向華侖大喊。

  「放心,我現在不會斃了她,但是……」迷你手槍沿著她粉嫩的面頰、脖子到她起伏有致的胸前,「這麼美麗的軀體很迷人,恨不得在這裡要了她。」他舔著乾燥的唇。

  池胥儒露骨的行動惹火藏頤內心的好戰因子,只有三個人,他用拳腳功夫來應付還遊刃有餘,就算有槍他也要一把搶下。

  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池胥儒得意奸狡的臉上揮出一拳,再補上一腿,池胥儒無招架之力地倒地呻吟,但又立刻躍起重振旗鼓。

  向華侖也被激起戰火,老早就想動手了。他忽略那個矮小的男子,沖向抱著桑朵鷹的男子而去,還不到那男子身邊,他便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發怔。

  什麼時候出現三匹貪婪的狼,而且正朝他過來,對付人簡單,對付這幾隻狼他可沒把握,他立刻拔腿就跑。

  眼見一匹狼流著口水向他飛撲過來,他正等著它撕裂他的身體,卻看到藏頤利落地打落那匹狼,並且順便解決了另外兩匹。正當向華侖吃驚藏頤不畏的神態時,那三匹狼的屍體竟憑空消失,叫他又怔愣在當場吭不出聲來。

  藏頤的目光犀利地看向操縱幻術的男人——矮胖的男人。

  「雖然是幻象,可是那挨痛的滋味卻逼真得很。」矮胖的男人秦同道。

  藏頤豈會不明白幻術的可怕,因為他也是操縱幻術的高手,只不過在此時使用怕會洩漏他的身份。

  「不服氣嗎?」秦同輕蔑道,「聽胥儒把你描繪得藝高人膽大,還特別去請我出馬,現在看來,我對你期望太高了,你不過是個過河小卒。」他虛偽地歎息。

  「別跟他廢話,桑朵鷹已經在我們手上了,還怕鷹煞盟不向我們伏首稱臣嗎?現在我要討回他帶給我的不悅,我要在這裡解決掉他們。」池胥儒摸著被打腫的俊臉,憤怒地大叫。

  「當然!」

  就在藏頤和向華侖猜測他們下一步要怎麼做寸,兩個人的周圍立刻燃起一人高的火焰,火焰的厚度有半尺,要衝出去恐怕有點困難。

  況且那熾熱的感覺好真實,藏頤生性本就畏火,現在被困於熊熊烈火之中,更是無技可施了。

  「熱死人了,天下竟然有這種事情?」向華侖不可思議地看著火焰恣意燃燒,明知是騙人的假像,他卻沒勇氣突破心理障礙。

  「朵鷹。」藏頤恨自己不能克服幻術地緊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滲出鮮血,從手掌不斷地滴流落地。

  「手足無措的滋味如何?我敢擔保死前的一刻會教你們印象深刻。」池胥儒囂張地把槍口對準藏頤的心口,「我是神槍手,從沒失手過,死在我手上你們該感到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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