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蕙 > 我的愛人很狐媚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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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鷹,怎麼關了電燈?」他不曉得女兒哪根筋搭錯了,她一向最恐懼黑暗的,今天竟然自己關掉電燈。 「壞人!」她靠向牆壁找靠山。 「我是老爹啊!」他立刻將電燈打開。 桑朵鷹掩著面不願意面對黑夜,嬌小的身子仍不斷地顫抖著。 「沒事了!」經過桑學任三番兩次的引導,她才慢慢地相信他。 「老爹!」她投入他的懷抱哭泣著。 「傻丫頭,電燈怎麼會熄掉呢?」他的間話沒得到回應,朵鷹哭得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將她扶到床上,她還不斷地啜泣著,「老爹,不要走。」 「好,我在這裡看著你睡著,好不好?」 她哭累了,沉重地想睡去,但口裡為她愚蠢的行為找藉口。 「要是藏頤在,我就不會怕了。」 「藏頤?」桑學任腦海浮現出那張酷似女人的臉,「朋友嗎?」 「你昨晚做什麼傻事?竟然把電燈關掉,你在嚇人嚇己嗎?」桑學任責備中流露父愛的關切。 「我是想嚇你。」桑朵鷹咬牙切齒地吃著盤中物,刀叉的切用聲刺耳回蕩著。 「就算是抗議老爹的好意也不該拿自己開玩笑,我可是擔心極了。」他嚴峻的臉頓時愁雲罩面。 看到老爹憔悴憂心的模樣,她豈能再說話傷他? 「我以為我已經克服多年的魔障,只是沒想到還有但書,」這個但書的關鍵就在藏頤身上。她也搞不懂,不過只要再將藏頤找來演練一次,也許她就會找出原因。 「我明白,你需要個人陪。」 她睜大靈秀的眼眸,「老爹,你想通了?」 「你是我女兒,我焉有不知之理?所以我做了安排。」她此時最需要的是朋友。 「什麼安排?」桑朵鷹好期待。 「華侖下午會抽空過來,這一次不會再有意外狀況發生了。」 「向華侖?老爹,這就是你為我做的安排?」她陡然站起來,刀叉幾乎從她手中飛出。 「我不會限制你交朋友,但是得經過我的過濾。」他冷靜如平常。 「你還想逼我再離家一次?」必要時,她會這麼做。 桑學任只有笑笑,有了前車之鑒,他豈會再輕易上當?如果她有本事再逃出這裡,那麼鷹煞盟的盟主可以換人做了。 桑朵鷹甩掉手上的刀叉,像只欲展翅而飛的鳥朝門口奔去,門口雖然站有守衛,但是出乎她意料,他並沒有攔下她來。她沒空理那名守衛不夠盡責的原因,逕自朝門口而去。 該死,住這麼大屋子做什麼? 終於來到快近大門口時,排排站的保鏢已然列隊兩排,她甚至看到鷹煞盟座下的四大悍將之一,他正用沒溫度的笑容望著她。她很下心硬闖,反正他們也不敢對她怎樣。當她想奮力一搏時,柱子上貼著顯眼的公告,上頭寫著: 沒有鷹煞盟盟主的諭令,誰也不准踏出宅邸一步,尤其是桑朵鷹: 桑朵鷹抓狂得想大叫,她憤恨地看了賣命的鷹犬一眼,沒關係,又不是只有這條路可行。 然而,宅邸的四個方位全由四大悍將看管,難道他們沒別的事幹嗎?桑氏企業是不是要垮了,所以他們才有閒工夫來堵她? 正當一籌莫展之際,發現左側一條隱蔽的通道被種植的矮木給遮住了。那是她小時候玩耍的地方,現在大概被草木給佔據了,她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地朝那頭移去,撥開矮木,她嬌小的身軀很容易進入那片天地。老樹新枝渾然天成,看似自然卻又好似有人在整理,但怎麼可能?老爹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當她再深入那片天,眼前突然一亮,是個飄著花香草香的園地。沒有雜草的園地使她開始起疑,但是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從矮柵欄後頭跳出一隻生物,倏地她雙眼一睜,掩口以免失控的尖叫聲將老爹引來。然而那小東西正慧黠,不,是狡猾地打量她這名高等生物。 「別過來,我可會一口氣殺死你的。」她的威脅消失在北風的吹嘯下。 狐狸,她的秘密基地竟成了這只野狐狸的家。 小狐狸眨了眨眼,信步向她走來,她悚然一驚,跳起來轉身朝樹高的地方跑,不料卻撞上一個從天而降的物體,失衡地跌倒在地,差點壓死那只小狐狸,她受不了地大聲尖叫。 「你會嚇到它的。」藏頤輕斥。 桑朵鷹這時才看到藏頤,慌忙地躲到他身後,困難地說:「狐狸啊!」 「沒錯,是只機靈的狐狸。」藏頤顯然不把又遇上她的巧緣放在心上,這時候他的心放在小狐狸身上。 「你快把它趕走,」 「為什麼?」他不悅地問。 「因為我討厭,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清冷的瞳眸輕瞅著她,放開她朝小狐狸而去。 桑朵鷹不知怎地輕顫,她幾乎可以讀到他的心,他正在呼籲她離開他,縱使還有她解讀不出的情緒,而她的心為那份情緒感到無比揪痛。 她才不想讓他離開呢! 「你怎麼會到這裡?」她問,與他和小狐狸隔著距離。 藏頤逗著小狐狸,嘴角溫柔地吐露幾分笑意。 「為了它?」桑朵鷹只敢遠遠指著小狐狸,像個妒婦。 「不然你以為呢?」藏頤反問。 「我以為……」可惡,她以為什麼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害怕去面對。 「朵鷹。」老爹的聲音突然從另一端傳來,她肯定不是從小樹林傳來的。 「老爹?」看到老爹就站在面前,她困惑地轉頭望望那片小樹林,又回望老爹,不明白老爹從哪裡進來這裡。 「有路不走,你非要鑽樹叢嗎?」桑學任取笑,銳利的目光沒離開過藏頤。他還不能信任他。 桑朵鷹沒想到一直以為的秘密之道早在老爹的掌握之中。莫非,這只狐狸是他請回來坐鎮,以防她溜了? 「老爹,你真會精打細算,把小狐狸納為牢頭監視我。」 「前幾天,它突然跟上了我,想甩掉它真不容易,於是我就由著它了。你還喜歡嗎?」桑學任壞壞地笑著。 「你!」桑朵鷹氣鼓鼓的。 「我要帶走它。」藏頤突然進出這麼一句。 桑學任挑眉,怪乎!他的矛頭竟然不是他女兒而是只狐狸。 「不行。」簡單的一句話。 「我非得帶走不可。」藏頤表明自己的決心。 桑學任心念一轉,「可以,但是有條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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