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蕙 > 我的愛人很狐媚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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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有一個。」這裡本來就是譚埜天獨居之所,沒有訪客,況且要將竹木屋再隔開一個房間太吃力。 桑朵鷹羞赧地笑起來,「沒有關係的。」 「但是我介意。」鋪好床,藏頤認真地看著她。 桑朵鷹凝視著他一雙黝黑的美目,心跳加速起來。她訥訥地開口:「別不好意思嘛!我們兩個還不都是一樣嗎?你不用刻意讓出床位給我。」 「我們兩個沒有一樣的地方,而且我不會讓出床位。櫃子裡沒有多餘的保暖被褥,你自求多福。」藏頤利落瀟灑地躍上床,枕著手臂當枕,閉上了眼。 桑朵鷹還不確定發生什麼事情,敢情她把她想得太美好太體貼,才會對藏頤無情的言語感到錯愕。 「藏頤,你不能——」 藏頤突然睜開眼,冷聲道:「不能如何?我說過不會保護你,連當陌生人都多餘。」說完他又閉上眼。 桑朵鷹沒受過那麼大的侮辱,她又不是長得討人厭,為什麼藏頤要這麼冷漠以待? 她望向地上,冷冰冰又硬梆梆。睡地板的滋味她沒試過,當她坐下來接觸到地面,冷瑟直透她的身體,入冬的山上一到夜裡,寒氣逼人是可想而知,現在她開始考慮會不會凍死的問題。 回頭看藏頤已經人夢去,呼吸平穩厚重,就像男人一般,她對他扮個鬼臉,提起勇氣躺到地上去。 她感到全身僵硬不舒服,盯著屋頂的橫樑睡不著、幸好藏頤沒有要求將電燈全熄掉,否則難保她不會嚇得縮在牆角。若是真的如此,藏頤大概會冷眼旁觀吧! 那麼冷血又不體貼的人,她何苦糾纏?但是自小她的第六感奇准,幾乎不曾有失誤的紀錄,教她反預感而行,她做不到、況且對藏頤,她並不討厭,她是打算效仿麥芽糖,每時每刻粘在她身邊了。 好冷!她瑟縮著身子,像蝦米般蜷縮避寒,外面的風嘯葉聲伴著她人眠。 藏頤對她近乎愚昧的行為嗤笑,她幹嗎委屈她自己呢?人類的一些思想邏輯教他摸不著, 她磨牙的聲音真吵! 他翻下床,單膝跪在她身邊將她搖醒。 「嗯,好冷喔!」桑朵鷹朦朧之際見到藏頤的胸膛在前,像是看到一張大暖被,立刻黏在他身上,眼睛懶得睜開也懶得去管任何事情。「舒服多了。」 藏頤本來打算搖醒她,告訴她去取柴火回來,升起火來她就不會冷,也不會吵到他的安眠,怎知道這女孩的道德規範太差,對他一個大男人竟不存絲毫成心。 其實他不需要取暖的,愈是天寒地凍他愈愛,不過,體貼一個不相干的女孩,他壓根覺得沒必要,他的行事準則全以自我為出發點。 就算火劫再困難,總比留個女孩在身邊不走的好。他想著, 橫抱起她輕盈的嬌軀,將床位讓給她睡。如果她再磨牙吵他,他會立刻把她趕出門去。 桑朵鷹裹著棉被小心翼翼地走著,免得絆倒了自己。小腦袋探進客廳——如果有電視有電話的地方就可以稱之為客廳的話。她找尋藏頤的身影。 山上的夜裡真的很冷,現在已經是大清早,溫度仍然偏低。昨夜,她怕凍死在這間不能避寒的屋子裡,對藏頤的不聞不問感到好沮喪,但是總算明白藏頤是刀子口豆腐心,還是不忍心看她受凍。這麼說,昨晚兩個人是同衾共枕囉! 她靠在門邊嬌羞地偷笑,既然已經「上床」了,她一定要對藏頤負責。 邁出臥室,她想找一杯水喝。若是沒記錯,從昨晚至今她還未進食,甚至連水都沒喝。提起茶壺,重量輕而左右搖擺,這裡沒有飲水機,而這只茶壺又沒水,她摸著肚皮皺起黛眉。 「藏頤。」只好呼叫藏頤救肚子了。 一大清早會到哪裡去?她回房裡擱下棉被,離開竹木屋。 「呼!」吹著熱氣,美目環視著四周。 歸隱的起居環境大概就是這樣吧!沒有人煙,全是山林為伴。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口井吸引住,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那麼原始的井,她迫不及待地上前考古一番。 繞著這口井,她傾身向井口望去,不知道有沒有水,驀地一聲來自遠方的狼嗥,嚇得她手腳發軟失了重心,眼看就要頭重腳輕地跌進井裡,一隻大掌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拎起丟到地面上。 「你在做什麼?」藏頤冷峻地注視她。 「差……差點把我給嚇死。」她結巴,一想到剛才聽見的狼嗥,七手八腳地抓住藏頤,「有狼!」 藏頤哼笑一聲,「很正常,說不定還有狐狸。」在這裡就有一隻了。 「狐狸?」桑朵鷹大驚失色,「在哪裡?」她抓住他的手臂,驚駭地察看四周。 「你有勇氣跟著我,卻打從心底害怕狐狸?」他嘲笑,要趕她走很容易,只要告訴她他是只妖狐,她一定逃之天天。 「我生平智慧過人,單單是對狐狸厭惡到骨子裡去,難道你不知道狐狸有多可怕嗎?心機可怕、長相可怕,連走起路來都沒有聲音,存心嚇人。對於狐狸,沒有人會心存好感的。」桑朵鷹嫌惡地撇撇嘴。 「那麼給你良心的建議,你最好離開我。」藏頤走進屋內,查探完這個山頭,這裡算是地靈人傑處,隱約有股靈氣,不出幾天便可以找出機緣成熟的小狐狸。 「為什麼?」桑朵鷹跟進來。 「這個山頭正巧有狐狸。」見她瞪大眼睛,張口結舌,藏頤再繼續說:「也正巧我有把狐狸當寵物的習慣,我會物色一隻狐狸蓄養。」. 「你……真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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