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蕙 > 不老新娘 | 上頁 下頁
六


  「希望她能找得到我。」他突然想起那女孩倔強又不願求助的臉。

  得不到他的回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總在想法子勾起他的注意,至少在地球上,她的地位僅低他一級,她是未來的王后。

  現下他的心思又轉了,她淡淡一笑,開始細細吻著他的背,撫觸他結實的肌肉,這個方法是她向宮女們問來的,在前幾個月前,她便用這個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甚至吻他的唇,但他仍不動如木頭,不過她可以確定,這些親密的動作也只有她能做,所以他不反抗。沒有憤怒正表示這種方式沒有不妥,所以她持續使用。

  「把你的口水洗乾淨。」他忽然道。

  她停下動作,咬牙嗔怨不已,但只能照做。

  擦完了那片吻跡,他便更衣離開澡浴宮,留她一人在那自怨。

  真是奢侈,華麗不說,簡直像住進皇宮裡。

  抓她來的人有沒有說錯,叫她在牢裡待著?在她看來,她應該是來作客的。

  這床鋪真舒服!

  董倩很累、一路上不斷思索著這裡是哪裡,然而一個男人不理她的話,逕自帶她到這個像皇宮卻是監牢的地方。

  很怪,在進宮展後她觀察過,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白人、黑人,更有黃皮膚的人,仔細分析,宮裡聚集了各國的人。

  到了監牢附近,卻連個看管的人都沒有,仿佛犯人素質高級絕對不會逃走,更怪的是,連扇盡責的門都沒有,這宮裡的人有沒有毛病哪?

  她躺了好一會兒,分析個道理來:在他們眼中她仍是犯人,然而事實上她不是,她連自己犯了什麼法她都不知道就被抓了,她非得找宮裡的主人理論理論,且動私刑是不被法理容許的。

  抓起行李,一跛一跛走到沒有門的門口,她停頓了一下,再下定決心地將手伸了出去——什麼也沒發生。

  她一步跨出大「門」,太輕易離開反而讓她覺得不妥。

  戰戰兢兢走到門口觀察有沒有人看守,還真沒半個人影在。

  她急速地走著,腿部又傳來刺痛,她走到一石椅上坐著石椅旁還有冒著煙的溫泉呢!但她無心觀賞享用。

  用這種方式關犯人,她隱約的替設牢的人感到心痛,真是太笨了嘛!

  風中隱隱約約又傳來奇特的感覺,像是有人在呼喚他。

  他不由自主的走向主宮展旁的另一棟建築物。

  「王,那邊是監牢。」阿諾緊隨卡騰王身旁。

  「我知道。」他不耐煩地應了聲。

  阿諾實在搞不懂,監牢有什麼好逛的,他的王老是不定期的往這裡跑,一個月總會來這麼一、兩次他跟在五身邊看王走來走去,他只得跟著王走來走去,然而每一次都什麼人也沒出現,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折回宮裡。

  對王的特殊行徑,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倒是一接近監牢,最好把嘴巴閉緊,王在那裡最討厭說話聲,仿佛會防礙到了聽什麼似的。

  今天是這個月的第二次了。

  「王……」阿諾又發出聲。

  他銳利的看阿諾一眼,今天阿諾的話真多。

  阿諾畏懼的低下頭,但眼睛仍忍不住的源向王腰際的那只懷錶。

  卡騰王注意到他的異樣,也發覺那只懷錶正閃動著銀光。咦,他什麼也沒做,為何它會發光呢?

  「你退下。」

  阿諾訝異的抬起頭來直視卡騰三。

  「退下。」

  「是。」阿諾恭敬的退下,今天竟然不用陪王走去監牢?他感到驚訝,卻也開心。

  卡騰王自然的移動著,懷錶的銀光沒有退去的現象,他非得找出原因不可。

  靜靜地接近監牢,那風中若有似無的呼吸停止了,反之有了呻吟病痛的聲音。他循聲望去,見到一名女子一跛一跛的走出監牢大門。

  怎麼可能?

  他惱怒的走近正拆著紗布,臉上流露淡淡痛苦的女孩,原來是她!

  董情一發覺有人接近,而且已經站到她面前,下意識地便站起來準備要逃,會到這裡來的人一定是來巡邏監牢的。

  「你想去哪裡?」他粗暴地往她織細的藕臂一拉,她重重地又掉回石椅上。

  「痛!拿開你的手,我不是犯人!」她試圖扳開那魔爪。

  「沒用的。」卡騰王在她頭上自大的說。

  她猛地抬頭。「是你!」又碰上他了,一天碰到他兩次,有夠倒楣。「請你放開我。」她出奇冷靜的說並停止掙扎。

  「求我。」卡騰王又是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

  在她眼底,他的臉極盡嘲諷,像是在等著一隻小白兔自願上餐桌當人家的盤中食。

  她又揚起小下巴別開臉去。

  「我會折斷你的手臂。」

  她咬牙,他要以暴力對她,那她也用不著客氣,低頭用力的往他手腕一咬,血的腥味滲入她的嘴裡。她第一次賞到別人的血。

  他連眉都沒皺一下,但鬆手放開了她,也肯定了一件事,他的催能功並沒有傳達到每個角落,還是有漏網之魚。

  她將口中的血吐掉,腥味還留在嘴裡,不由得令她懷疑壞人的血是否比較腥。

  「你的眼神褻瀆了我。」卡騰王看都不著傷口。

  「你只配這種眼神。」被他鬆開的手像是麻了。

  「你一直在犯錯。」他的眼神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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