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耕 > 天生宿敵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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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什麼愛他生牛世世、至死不渝,人都死了還愛什麼愛呀?」婷芬叨念著,她最討厭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婷芬,你真是一點浪漫情調也沒有,千萬要記得,一定得交到夏學耘手上才行。」葳欣再次提醒道。 「寫這種句子的女人真的會有多浪漫嗎?很令人費疑猜,我就趁今天一睹夏學耘這個人的廬山真面目。「葳欣,你也許可以效法這個女人,給阿安熱情的問候。」 「我才沒那麼無聊呢!」 「是哦!真的不心動嗎?」 「快走!」葳欣乾脆把婷芬給轟出門,省得她繼續囉嗦。 「好啦!拜拜。」 婷芬出門後,開著紅色的小貨車,在臺北擁擠的街道中努力往目的地行駛著,所行駛路線恰好是任何時間車流量都很大的道路,車子走走又停停,她討厭這樣的白浪費時間,索性在一個交叉口右轉,情願繞點遠路,省得跟一大堆車子玩烏龜競走的遊戲。 夏學耘駕著白色敞篷車專挑車輛較少的街道行駛,高速行駛中的他一臉優閑自在的模樣,看來十分享受這種速度感及微風輕拂在臉上的感覺,儼然已把開快車當成紆解壓力的方法之一。 帶著墨鏡像個十足大明星模樣的夏學耘,突然耍帥地來個右轉,差點讓直駛過來的紅色小貨車給撞上,他的恣意而為馬上引來一陣尖銳的喇叭聲。 驚魂未定的婷芬嘴裡發出一陣咒駡聲,暗忖,就算是不想活了,也犯不著找她當同伴呀!嚇得她雙手差點離開方向盤,造成另一個險象。她盯著前頭駕駛白色敞篷車裡那個罪大惡極的男人,憤怒地想,真是騷包兼頭殼壞掉,也不想想臺北是處在什麼空氣下,居然還自以為瀟灑地開著敞篷車呼吸污濁空氣? 經過一個紅綠燈後,婷芬打算超越那輛老是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顯得十分礙眼的白色敞篷車。 擋在她前頭的夏學耘好像知道她的用意,故意把車子開在路中間,阻擋她想要超前的念頭。 皺起眉頭的婷芬生氣了,心中怒想,他以為他是誰呀!這條路是他家開的嗎?還公然挑釁她的開車技術?要比快、狠、准誰不會,她踩足油門準備跟他比個高下。自己的駕車技術可不是亂蓋的,但那個故意解開三個襯衫鈕扣,露出給實胸膛的男人似乎存心想跟她一較高下、互比技巧,始終只讓她跟在後頭,居……居然還自認瀟灑地轉過頭對她拋個媚眼? 這個狂得二五八萬的臭男人想運用男色來迷惑她?等個一百年再說吧!婷芬一點也不買他的賬,只覺得那個戴墨鏡的男人有點面熟,卻又記不得是在哪邊見過。 夏學耘透過後照鏡,大略猜出紅色小貨車裡的駕駛是位女性,但因為戴墨鏡的關懷使他無法看清楚她的長相,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她的開車技術居然很不賴。 他們在臺北街頭公然飆車,過度招搖果然立刻引起路旁交警的注意。 夏學耘所駕駛的那輛性能優越敞篷車自然不怕警車追趕,而婷芬那輛只是二手的小貨車,因為保養相當好加上開車技術好的關係,所以依然把警車甩得老遠。 也因為如此,想一爭開車技術長短的兩人降溫了,在下個路口時便各自分道揚鑣。 來到陳俊安所任職的公司,抱著重重花束的婷芬在警衛處登記身分之後,想先上十樓找陳俊安。好不容易,她找到通往各樓層的摟梯間,準備以安全的方式上樓時,在她眼前的安全門卻緊緊關著,上頭掛著『施工中』的警示牌。 婷芬吃驚地看著那三個醒目字眼,心裡直呼著不可思議,一棟大摟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門逃生通道,而現在居然不能走,她根本不知那是上回工作人員整修時忘記拿掉的,別無他法,她只好硬著頭皮搭乘電梯。 婷芬怕搭電梯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始終猜不透那兩個上下按鍵的真正含意,因為她一直覺得電梯的上下按鈕有問題,到底上樓要按上還是按下呢?她分明是要電梯下來嘛,可是她又要上樓啊!她抱著重重花束聚精會神地想著,連身旁出現別人也渾然不知。 「喂,你究竟要不要上樓?」夏學耘意外地看著今天第二次見面的婷芬,現在他總算能分別出谷家姐妹倆的不同。 「世界真是太小了,怎麼老是遇見你咧?」一回過神的婷芬微怒地看著他,她還很清楚地記得早上他罵她神經病。 「這才是我要說的話,你來這裡做什麼?」夏學耘一見到她心裡就有氣,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背仍隱隱作痛著。 「你的眼睛瞎啦?」婷芬晃了晃手上的玫瑰花束,不懂他為何會這麼笨,忽然間,她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掛在領口上的墨鏡。 「是誰讓你進來的?」夏學耘記得大門有管制,警衛怎麼會讓這個暴力女進來? 「廢話!當然是警衛,你真是笨耶!」婷芬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敢罵我笨?你可知道我是誰?」夏學耘是想問她知不知道他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他們兩人好像天生宿敵,只要一見面馬上互相開炮。 「廢話!你當然是你啦,不然還會是路邊的阿貓或者阿狗嗎?你真的好可憐,除了會認錯人之外,連自己是人類也忘了,乾脆待會兒我找根骨頭讓你吃吃。」婷芬逕自說著,沒注意到他臉上愈發難看的表情。 「你該不會忘記我叫什麼名字吧,」夏學耘第一次被人連說兩個廢話,心情自然壞透了。 「阿狗,你認識阿安嗎?」婷芬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夏學耘想,看樣子,她已經把自己當成阿狗叫了,因為她根本沒費心去記住他到底叫做什麼名字。「我不叫阿貓也不叫阿狗,難不成你到現在還不曉得我叫什麼名字?!」他真要『起笑』了,原來逸風妻子的姐姐,是個從杜鵑窩裡跑出來的病人,而她嘴裡的阿安,或許是自己早上讓他白白挨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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