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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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嫁了。」商晴月悶悶地咕噥。她喜歡的又不是他。 「別擔心,我會幫你的。好好等著當新娘吧。」保護、照顧姐姐一直都是她的責任。 「我真的不嫁。」那個人冷冰冰的好可怕。 「我明白。我明白。」商缺月一點也沒明白姐姐的心事。 商缺月第二天才得知韋治退婚的消息,腦中當即被炸得亂成一鍋粥。她沒有注意到父親並無不快的神色,也沒注意到晴月仿佛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當一刹那的欣喜如閃電掠過時,濃濃的罪惡感和強烈的憤怒淹沒了她。 她恨韋治如此對待姐姐,恨她輕易定了姐姐的罪,退婚對一個女子的名節損害多大?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世人議論,但晴月承受不起,她怎麼在人前抬起頭來?在她決定壓抑自己內心的感情,成全姐姐的幸福時,他卻破壞了這一切! 而她,在得知韋治不娶姐姐的一瞬間,內心深處竟有一絲高興。她算什麼妹妹啊?商缺月拼命忽略心底叫囂著要噴發的感情,忽略內心的矛盾,讓怒火在自責和罪惡感的澆灌下燃燒得更加狂熾。 她從不曾有過這樣強烈的情緒。似乎任何事只要一扯上韋治,她就不是自己了。 匆忙換上男裝,商缺月直殺向韋府,興師問罪。 韋治進宮去了。商缺月在書房等待。 在這裡,她和韋治曾度過了許多美好時光。可此時她無心回想,只在房中不停踱步,來幹息自己的怒氣。她要冷靜地與韋治談。可是地上快被她踩出坑來,韋治仍未返回。 了無心緒地坐在椅上,商缺月閉上眼,深深歎息。 為什麼要在花好月圓時橫生枝節呢? 她處理的事,無論大小,從來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冷靜理智,不因感情影響了判斷;慮事周詳,每一步的發展都在她的預料、規劃之中,可是為什麼這一次,她有著一切都已脫軌的感覺?連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制了呢? 不!她會將一切導正方向,讓一切有個完美的結局。 可她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這一次事情不會按她指定的軌跡發展。 「為什麼歎氣?有心事嗎?」一個渾厚的男低音。 商缺月驚訝地回頭起身。「是你,你回來了?」 「你在等我。」韋治走上前逼近她,眼光令人難解。 「是、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商缺月強迫自己不受他影響。自從察覺自己的感情後,她似乎無法自然地面對他了。 「哦。」韋治兩手扶著椅背,將她圈在他和椅子中間。 他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鑽進商缺月的鼻腔,很快地蔓延,隨著血液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她不習慣這種頭腦混沌的感覺,不習慣像一個落人獵人陷阱的小動物一樣受他人控制的感覺。推推眼前的胸膛,「你別這樣,離我遠點啦。」 「哦。」韋治好整以暇地用食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商缺月的臉頰已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層粉紅。 「咳,你、你……」該死,他幹嗎用那種眼光看他?還摸她的臉。好像他一向對她這樣的小動作就特別多,摸摸頭啦、拉拉手啦……以前她怎麼沒感覺到異樣呢? 「你還沒問。」 「問什麼?噢,對了。」她冷靜的腦袋怎麼了,「我要你說清楚,」戳戳他的胸,神色嚴肅,「為什麼退婚?你最好有個好理由,否則我跟你絕交!」 「為了你。」韋治的回答直接了當。 「為我?什麼意思?啊——」尚未來得及思考,突來的力量讓她驚呼一聲,她被緊緊鎖在溫厚的胸膛中。 她想要掙扎,一抬頭,卻被韋治火熱的唇攫住了呼吸。 他的大手扣在她的腦後,強橫地不讓她逃脫,力量卻恰到好處,不會弄疼了她。他的唇柔軟溫熱,霸道地張狂著,又帶著柔膩的憐愛,不斷以唇舌輕喚她的回應。 怎麼會有人說他冰冷呢?韋治那灼熱的渴求排山倒海地向她猛烈撲來。她的心狂跳著,她卻無力控制,虛軟地沉溺在他狂熱又溫柔的吻中,完全無法思考 他的手取下了她的帽子,拔下了髻上的簪子,讓一頭散發著馨香的青絲披散在肩背上。 「缺月,缺月,」韋治在她唇畔呢喃,手小心地捧著她的臉,滾燙的唇瓣在她頰上、鼻翼處不停地摩挲。 「你要瞞到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才告訴我實話呢?你這小騙子,折磨人的小丫頭,你要我等多久?」 韋治的話驚呆了商缺月。天!他知道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韋治再次覆上她的唇,緊密地將她攏在懷中,將她環在懷中。手順著那細緻的背輕撫而下,吻由輕柔轉為狂炙,情焰開始熾裂燃燒。缺月剛剛清醒一點的腦子又陷入氤氳的情霧中。 …… 「不,我不能……」微微的涼意喚醒了商缺月。她猛地以手環胸遮住自己。她怎能讓激情控制了自己的頭腦,忘記來此的初衷,忘記了早先的決定;她怎能如此自私,在一切未理清之前,卻沉醉于韋治的觸撫中而無法自拔? 深深吸了口氣,韋治努力平息身體的騷動。看著商缺月手忙腳亂整理衣衫,他伸出手想幫忙,但立刻又縮了回來。天知道,如果伸出手,他的手一定會有自由意識地拉開的衣裳。轉過身,背對缺月,他不能在這時要了她——在她尚未弄清自己的感情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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