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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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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治望著莫言的背影,心中冒出一個酸溜溜的問號:莫言是怎麼發現缺月的女兒身的? 從得知將嫁給千金會那天的救命恩人起,商晴月就成了個快樂的待嫁新娘。 「妹,好看嗎?」商晴月喜滋滋地把手中的繡品給缺月看。 「缺月!」 「啊?」 「你怎麼了?」商晴月發覺妹妹恍惚失神的時候越來越多。「你這些天有些不對勁喔。」 「哪有?」商缺月笑得有一絲勉強。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你不用說我也明白,」商晴月自動把她的失常解釋成傷心姐妹分離。感動地拉著她的手,「傻丫頭,姐又不是嫁到很遠的地方去,韋家也在京城,路程不過一刻鐘。你可以常來看我,天天來都可以。」 凝視著晴月嬌美的容顏,商缺月腦海中湧現出一幅幅畫面;韋大哥含情凝視姐姐,韋大哥寵溺地喂姐姐吃東西,韋大哥體貼地攙扶姐姐,韋大哥動情地擁抱姐姐……不!不要!她不想韋大哥把曾經給她的溫柔轉移到別人身上,哪怕是姐姐也不行!因為她、她 「不!」商缺月狂吼出聲。 「缺月,你怎麼了?別嚇姐姐呀!」商晴月嚇了一跳,忙撫著妹妹呆滯的臉。 商缺月仍震驚於自己剛發現的事實:她愛上了韋大哥!她愛他,愛他的卓絕超凡,愛他的傲岸不群,愛他的淡泊名利,愛他冰冷面具下的體貼,愛他眼中偶而閃過的溫柔…… 「你是不是病了?」商晴月憂心忡忡地摸摸缺月的額,「你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只是想問題出了神。」震驚的餘波還在胸中回蕩。 「你嚇我一跳。」商晴月拍拍胸口,輕易地相信了她。只因為商缺月在讀書或沉思太過專心時,常會有奇怪的舉止:比如糕點蘸墨吃;一腳踩進泥坑;獨自一人傻笑或喃喃自語等。「不是我愛說你,你少讀點書好不好?你的舉動越來越奇怪啦。」 「姐,你剛才要說什麼?」商缺月急忙轉開話題。 怎麼辦?她愛上的人即將成為姐夫。她忽然覺得面對晴月都有些困難了?心虛得似乎只要看姐姐一眼,自己的心事就赤裸裸地攤在她面前。 「你看,我繡得好不好?」那是一個枕面,繡著色彩鮮麗的鴛鴦戲水圖案。 「好看。姐姐的繡功是有名的,怎會不好看?」商缺月從不知連笑都可以變得這麼困難。 「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商晴月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上紅霞淡淡,眼波流轉,柔柔地笑著。 商缺月的心紊亂成一團。姐姐是那麼快樂地期盼著佳期,對未來生活充滿了憧憬。她那麼善良、單純、柔弱,如最嬌嫩的花朵,經不起一點打擊。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她的保護者,保護她的純和美,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驀地,商缺月緊緊抱住晴月,把臉伏在她肩上,不讓她看見自己湧上的淚水,哽著聲音叮囑:「姐,要幸福喲!你一定要幸福!」連同她那一份幸福。 心中的情,就讓他深埋心底吧。 商府上下都忙著籌備晴月的婚事,沒有人注意到缺月的異樣。她不再恍惚失神,但更沉靜了。淡然的微笑又回到她臉上,可笑意總到不了眼中。不經意間,落寞便會從曾經溫暖的眼中流泄出來。 和她相處最多的商晴月也沒有留意妹妹的改變,她的眼中只有粉紅的夢幻色彩。她總是拉著妹妹看她準備的嫁衣、繡帳等,想像未來的場景,問一些傻得可愛、沒有答案的問題。每當這時,就是商缺月心中最苦澀的時候。 「小姐,你這樣下去不行喔。」留意到她的異常的是綠意。 「什麼?」 「你的胃口越來越差,人都瘦了。」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吧。」商缺月找個說得通的理由。 「不對,你都沒以前愛笑了。你總對大小姐說你在讀書,可我見你發呆的時候多,哪裡讀了什麼書?」小姐連最愛的書都不讀了,可見情況嚴重。 「嘿,小丫頭眼光挺利嘛。」商缺月打哈哈。 「我服侍小姐這麼久,天天在一起,怎會看不出來?」雖然小姐的心思她總是猜不透,小姐的話她也常似懂非懂,但她也沒笨得離譜嘛。「小姐,你不快樂?」 「呵!哪有?」小丫頭語出驚人。 「就是有。」綠意肯定地點點頭。「有心事,說出來就舒服了嘛。我有時候也是這樣,心裡沉甸甸的,可是跟紅情姐說了之後,心裡就輕鬆了。」 這如何言說?商缺月微微苦笑。 「或者去做一件快樂的事。比如我心情不好時,就到廚房叫福嬸給我做紅豆糕,狠狠地吃一頓就好了。」 小丫頭,這也不是大吃一頓就能遺忘的事。 「前一陣小姐天天外出,雖然我給你打掩護提心吊膽,有好幾次都差點穿幫。但那時候小姐很快樂。我寧願再幫小姐撒謊,拆穿了大不了挨板子,只要小姐還像以前一樣。」 「你說的對!」商缺月從椅上跳起,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我也一二十天沒出門了,悶得骨頭發酸,也該出去散散心了。」她決定恢復以往的自己,她還是那個悠游自在、有自己生活中心的商缺月。愛情不是她生活的必需品,她要的是自由,是展翅藍天、盡情飛翔的自由。跨上窗臺,她張開雙臂,仰天大叫:「我要飛!飛上藍天——」 「小姐,你瘋了!」綠意嚇得臉都綠了。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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