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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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毫不懷疑,當即命人將商晴月送回相府,冊封龐彩鳳為貴嬪。 商晴月回到家,母女相擁而泣。這一場風波才告平息。 綿綿的小雨使暑熱消退了不少,空氣中一絲絲涼意沁人心脾。 商缺月撐著傘在街上走著。這些天地忙於晴月的事,一連十來天沒有出門。事情一結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溜出來。先去書市巡視了,又去定遠侯府。韋治不在家,老管家告訴她,韋治在萬寶齋。 想不到萬寶齋是他的產業。商缺月抬頭看看醒目的金字招牌。她只知道他的生意做得不小,但他都是隱藏在幕後,從不出面,所以他的產業有哪些,她不清楚,也沒問過。 「客官看些什麼?本店是京城最大的珠寶店,金銀首飾、珠寶玉器,應有盡有。請進來看。」一個夥計見商缺月貯立良久,殷勤招呼。 「我不買什麼。」商缺月不好意思讓夥計失望。 「不買沒關係,儘管看。」夥計依然笑臉迎人。 果然訓練有素。商缺月心想:從這些小事上就可以看出店鋪管理得很好。「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找你們老闆。」也許這個夥計並不知道他們的幕後老闆是誰吧。 「老闆?我可沒資格見老闆,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見丁管事。」 丁管事是個五十來歲精瘦的小個子。他停下打算盤的手,打量商缺月片刻,問道:「公子怎麼稱呼,找老闆何事?」 「我姓商,從定遠侯府來。」商缺月禮貌地微笑著。 丁管事事先請缺月到里間坐著等候,又叫夥計奉茶,自己先離去了。 商缺月無聊地打量著這房間佈置。前堂陳列著貨品,是一般客人選購珠寶的地方,而這間房則是貴客上門,購買珍品的場所。佈置得雅致、整潔,可以看出每一件家具、擺設、字畫都是價值不貲。 商缺月仔細欣賞著牆上的一幅字,那是鐘繇真跡。 身後傳來悅耳的男中音,「喜歡嗎?送給你。」 「韋大哥!」商缺月高興地回頭,鼻子差點撞上韋治的胸膛。「哎呀,靠這麼近做什麼,差點撞扁了我的鼻子。」 韋治輕輕點一下她的鼻子,「怎麼不在家等我?」 「老管家叫我等一會兒,說派人通知你。我自己要來想看看你的店鋪。」商缺月很想瞭解他的經營手段,管理情況。 「要我帶你參觀嗎?」 「不用。」她感興趣的又不是那些珍寶。雖然她出身富貴,卻很少來萬寶齋。上一次來,還是兩年前父親四十大壽,她和晴月一起來為父親選禮物。平時她連珠寶首飾都很少戴,還真不像女孩子。 韋治似乎能明白,她並不喜歡那些昂貴的珠寶,微微一笑,不再勸說她,拉起她的手從後門走出。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座小樓前。韋治牽著她的手上樓,來到一個簡樸、整潔的大房間。 房間的幾面牆全是櫃子,中間一個大書案。除了必要的東西,沒有任何擺飾。 商缺月興奮地東張西望,這一定是韋治經營生意的真正中心。她感到莫名的欣喜漲滿了胸臆,這裡代表著韋治不為人知的一面,來到這裡,意味著真正走進了韋治的世界。 「我喜歡這裡!」商缺月大聲宣佈。想像坐在那把紅木椅上,審閱著八方店鋪的賬冊,每一個決策、指令又從這裡傳遞到四面八方,大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豪氣。 商缺月把韋治拉到椅前,踮起腳按他的肩讓他坐下,走到書案對面,雙手撐著桌面與他對望,「韋大哥,坐在這裡,你覺不覺得自己像蜘蛛?」 「蜘蛛?」為她的一連串奇怪舉動而納悶的韋治眯一眯眼,「怎麼說?」 「瞧,你像蜘蛛坐在網中央,八條腿控制著蛛絲,而蛛絲牽往八方,任何一方的動靜都逃不過你的敏銳感官;對任何一方的事情都可做出最有效的反應……」 韋治笑了,這個慧黠的小女人,真是上天送給他最珍貴的禮物。 「而且呀,『擺起八卦陣,談笑退雄兵』,像不像你呀?」商缺月得意地笑著,小臉閃閃發亮,光彩照人。 「不像!」韋治搖頭,「我哪有那麼醜?你太貶低我了。」 「我是在抬高你耶!我想當蜘蛛還當不成呢。」商缺月笑盈盈地說笑。 「你不能當蜘蛛。」韋治微笑。 「為什麼?」商缺月不服氣地問。 因為母蛛蛛會吃掉公蜘蛛。韋治笑而不言。 拉她坐下,「陪我看賬。」 「這麼多賬冊,我來幫你看。」商缺月找到一件事來拖延時間,她實在不知如何開口問那個問題。 二人靜靜地看著,只偶爾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商缺月發現,韋治的生意不但涉及面廣,而且規模不小,有不少著名的商號居然都是他的產業。觸角甚至已伸到了北境、江南。以他的財力,說是富甲天下也不為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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