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
|
|
李慕然人未到聲先到,喊出早已想好的臺詞。三個黑衣人回頭一見有人來,忙往旁邊林中鑽去。 韋治、莫言一個如蒼鷹搏兔,一個如猛虎下山,飛身攔住他們,施展拳腳。 一個黑衣人挨了莫言一拳,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叫道:「喂,你真打呀!」 韋治一腳踢飛一個,另一個忙舉手投降,大叫:「當初說好不是這樣,你怎麼玩真格的!」 韋治、莫言一呆,三人忙爬起來逃命。二人正要追,被李慕然拉住。「窮寇莫追。」 韋治銳利的目光一掃李慕然,嚇得他幾乎語無倫次。幸虧他已想好了說辭:「馬車上是一位小姐,受了驚嚇,我們最好不要離開。」 三人走回馬車前,一個翠衣丫環拭著臉上驚慌的淚水,說道:「多謝三位恩公。車上是我們小姐,多虧恩公搭救,否則……」她簡直不敢想像後果。 李慕然殷勤地說:「不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做的。」尤其這被救者又是個大美人。英雄救美的好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要是這美人感謝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還真得謝謝商缺月那小子。 「紅情,扶我下車。」馬車內傳出輕柔嬌嫩的聲音。 光聽聲音,李慕然骨頭已酥了一半。 一個娉娉婷婷、嬌嬌柔柔的美女下了車。當真是花作容顏、雪為肌膚,以月為神,以柳為態,清麗宛如畫中仙。 李慕然的骨頭已經全酥了。 商晴月盈盈下拜,「多謝三位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永志不忘。」 是她!那個芳名晴月的女子,錦帕的主人。莫言一陣驚喜。那一方錦帕,此刻還揣在他的懷裡,像一塊火炭,灼燒著他的心。 商晴月抬頭看三位恩人,是他!那個為自己上樹拿手絹的男子。從那天見面後,她每天只祈禱能再見他一次,老天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商晴月含著柔情的眼睛只看得見他,可一接觸他溫柔帶笑的眼睛,心頭像揣了個兔子,一陣慌亂,忙移開目光看另外兩人。 一個傻傻呆呆地張著嘴,口水都流下來了,好好笑。商晴月忍不住嫣然一笑。另一位俊美絕倫,但冷冰冰的好嚇人,商晴月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恩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請恩公送我們小姐回家。我們怕前面再遇到壞人。」紅情要求道。 李慕然巴不得送大美人回家,忙不迭地答應。韋治丟下一句「我還有事」,轉身走了。 莫言想了一下也同意。他說服自己:反正小妹有丫環、侍衛跟著,而且自己武功也不錯,不會有什麼危險。他真正想做的,是弄清她是誰家的女兒,定親沒有。 兩人騎著馬一左一右護著馬車。 李慕然暗暗罵自己:平時甜言蜜語的功夫都哪兒去了?怎麼這會兒一個詞都說不出。這一句也不妥,那樣說也不好。只怪自己平時總和青樓女子混在一起,那些油腔滑調可不能拿來應對大家閨秀,否則會給小姐留下壞印象。 莫言心中翻騰著一個個問題:你姓什麼?你幾歲?許人沒有?你對我印象如何?……但他不敢開口詢問,害怕唐突了佳人。唉,這哪像爽朗豪邁的大將軍?面對敵人千軍萬馬他不怕,可面對一個小小女子卻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愛情,能使勇敢者變得怯懦,聰明的人變得笨拙。 商晴月不時掀起簾子一角,偷看莫言雕像般的側面。濃濃的眉,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莫言無意中一轉臉,她飛快地放下簾子,以手按住咚咚亂跳的心口。 簾子雖然放得快,莫言還是看見了,嘴角浮起欣悅的笑容。 天近黃昏,商缺月才出現在十里長亭。 韋治把她抱上馬,坐在她身後,操控著馬韁。「以後不要再一個人走這條路,遇上強盜怎麼辦?」他不能想像失去她會怎樣。 「啊,會有強盜嗎?」商缺月裝糊塗。她今天不帶侍衛,就是為了製造機會。她讓晴月先乘馬車走,自己換上男裝,從別業步行走十里長亭。一路上寂靜無人,還真有些可怕。 「剛才就有三個強盜攔截一輛馬車。」韋治的手悄悄擁住她的纖腰。 「強盜呢?你趕跑了嗎?」 「嗯。」下巴放在她的頭上輕輕摩挲著。 「馬車上是什麼人?」 「幾個女子吧,小姐和丫環。」 「那小姐美嗎?」 「很美。」他也沒注意那女子的模樣。 商缺月呆呆出神,絲毫未察覺自己正緊緊依偎在韋治溫暖的懷中。 商缺月抱著枕頭走入商晴月的繡房,看見她坐在妝台前,雙手托腮,唇邊一絲淺淺的微笑。眼神如夢似幻,早不知神游何處,連妹妹走到身邊也看不見。 「喂!有人在家嗎?」商缺月在她眼前搖搖手,「想什麼呢?思春啦!」 「啊!」商晴月猛然回神,立刻嬌羞得滿面暈紅,一副心事被說中的模樣。「壞丫頭,胡說八道。」 「有沒有胡說,你心理有數。」商缺月輕點她的額頭,「好一副戀愛中的小女人模樣,你這臉上分明寫著:我在想情郎!」 商晴月慌慌張張地抬手遮住臉,好像臉上真有字一般,聽到商缺月的笑聲,才醒悟又被耍了,嬌嗔地追打妹妹。 「好姐姐,饒命!」商缺月舉起枕頭擋住晴月的進攻,連聲討饒。 商晴月道:「好吧,我大人大量,饒你不死。你拿枕頭做什麼?」 「陪你呀,好久沒和姐姐睡了。」商缺月自動爬上床,放好枕頭。「今晚咱們姐妹說說知心話,好不好?如果你嫁了人,咱們就再不能這樣連床夜話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