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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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等等我。」紅情也急忙跟上。 莫言目送著佳人的倩影,看她在登上馬車時最後往這邊望了一眼。馬車轔轔,帶走了她。 輕輕展開錦帕,上面繡著一朵百合花,還有兩個字:晴月。 「晴月。」莫言聞著錦帕上的淡淡幽香,「名字美,人也美,像百合花一樣美。」二十多年,他第一次在心中反復念著一個女子的名字,腦海中反復出現她的容顏。 馬車載著商晴月向城內行進。她的臉上浮現著夢幻般的微笑。慈岩寺的菩薩真靈驗啊…… 商缺月找了一棵大樹,坐在樹根上,雙手托腮。 此時姐姐大概出了廟吧?他們該碰面了吧? 一個人在她身邊坐下。 「啊!韋大哥,是你。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前面等我嗎?」 「等你在這兒發呆嗎?」韋治輕輕敲一下她的額頭。 「唔。」商缺月傻笑,「一時忘了嘛。對了。你在廟前有沒有見到什麼漂亮姑娘?」 「怎麼,對姑娘感興趣了?」韋治斜睨她一眼。「有沒有嘛?」商缺月搖著他的手臂,十足撒嬌的口氣。 「沒有。」韋治看著她無意中流露的嬌憨,心中的溫柔幾乎滿溢出來。 「哦。」商缺月掩飾著失望,看來他們沒碰上面。 「你怎麼跟著我來了?」 「我擔心你。樹林裡有爬蟲、蛇類。」 「真的?」商缺月最討厭蛇啊毛蟲什麼的,想起來身上就起雞皮疙瘩。 「你背後……」 「啊!「韋治話還未完,商缺月尖叫一聲,撲到他懷裡。 「……有一簇蘑菇。」軟王溫香滿懷抱,韋治輕輕擁住她,才慢條斯理地把話說完。然後偷偷地笑了。 第一次接觸宣告失敗,必須做第二次安排。商缺月敲敲腦袋。晴月出門的機會很少,上香的藉口已用了一次,還要另想個方法。 「缺月,在發什麼呆啊?」正想著晴月,晴月就走了進來。 「姐。」商缺月拉著晴月坐下,「今天去上了香嗎?」 「去了。」商晴月點點頭,想起那個陌生男子,心頭如小鹿亂撞。他心腸又好,又英俊瀟灑,只是不知他成親沒有? 姐姐的表情有問題!商缺月狐疑的眼光直盯著商晴月,「姐,看到什麼特別的人沒有?」 「特別的人……沒有,你……怎麼這麼問?」商晴月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睛,慌亂地左看右瞟。有時她覺得這個妹妹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真是奇怪。「哦,對了,我忘了正事啦!」 「什麼事?」再追問下去,姐姐恐怕就要落荒而逃了,暫且先放她一馬。商缺月順著她轉移了話題。 商晴月松了口氣。「我昨天特地來找你,結果居然忘了問。」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訂制了衣裳沒有。」 商缺月的表情像是喉嚨被雞蛋哽住了。天!她把這件事完全丟在腦後了,她這些天和韋治他們一道玩昏了頭。每次千金會的衣飾都是她在打理啊。 「你,該不會忘了訂吧?」商晴月小心翼翼地問。 商缺月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那……那沒關係的。」雖然失望,商晴月還是先安慰妹妹。「我有很多好看的衣裳,選一套穿就是了。」 在父親的要求下,她們姐妹一向儉樸。別家的小姐一月做七八套,甚至十來套新衣,而她們一月只一套。 缺月在訂衣服時,也從不揀昂貴的。她都是自己用巧思來加工。 晴月總是這麼溫柔善良。商缺月暗忖,自己可以隨便,但晴月不行。她是千金會的花王,如果妝扮得太平常,會被人恥笑,更會受龐彩風欺侮。 「有了!」商缺月腦中有了靈感,「姐,你有白衣白裙對嗎?快叫人拿來。」 把白紗裙鋪在大書案上,商缺月用剪刀將下擺剪成參差不齊的荷花瓣形,再用筆墨將之暈染成下深上淺的粉紅色,與白色自然相接。將衣服的袖口也如法炮製一番後,吩咐道:「紅情,叫國色將衣裙的邊用金線縫上。找吳二娘,讓她用粉紅宮紗制幾朵花,一會兒我畫圖樣給你。疏影,你的絲絛打得最好,你用黃色絲線打上十幾條,姐姐,這回我要把你妝扮成荷花仙子!」 指揮丫環們忙了兩天,終於把一切搞定。午後,商缺月又偷溜出門,直奔定遠候府。 韋治在房中小憩。商缺月揮手讓僕人走開,輕手輕腳地走在床邊,張口正要大喊一聲好嚇他一跳,一看到他安詳的睡容,又閉上了口,索性趴在床邊仔細看起來。 他真的很俊。濃黑修長的劍眉,睫毛又黑又長,像兩把小刷子。嘴唇線條放鬆了,不像清醒時抿得那麼緊。整個臉顯得柔和,不再冰冷。 他好像最近都沒有那麼冰冷了,也經常有笑容。 雖然對人還很冷淡,笑容也很淡,但那種可以令人窒息,讓人渾身發抖的寒冷氣質已悄悄改變了。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描摹他的濃眉,挺直的鼻到柔軟溫熱的唇…… 「哎喲!」韋治突然張口,輕咬了商缺月的手指一下。 「你醒啦?」對上韋治炯亮的黑眸,商缺月訕訕地問。但願他沒有發現自己剛才的動作。 「我夢見吃香腸呢,就被你吵醒了。」韋治從她進門就已醒來,只不過裝睡看看她會做什麼,沒想到小妮子還真是膽大。 把人家的手當香腸,真是過分!商缺月有苦難言。 「那你繼續睡,我不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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