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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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見,你就不能表現得激動一點嗎?三年耶!」 「哼!」激動非得表現在臉上嗎? 「好歹咱們幾人也是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芳心暗許,情比石堅……」李慕然還要胡扯下去。 茶杯在桌上一頓,韋治雙眼冷芒直射過來。 「罷了,我也沒冀望你有其他反應。」李慕然放棄打動韋治的努力。真是的,喜怒哀樂都藏在冰臉下,只會冷眼瞪人。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就那麼親切,對自家表弟卻這麼凶。 「莫言駐守邊關三年,屢立戰功,這次擊潰匈奴軍隊,得勝回朝。皇上特准他今日穿城遊街。昨夜大軍已駐城外,此刻大約開始進城了。」 「知道。」韋治依舊是那一句話。否則他一大早就出來閒逛是為什麼? 「哎呀,那可不能錯過。」商缺月興致勃勃。大軍凱旋,民眾夾道歡呼的情景她還從未見過呢!大概比三年一次的狀元遊街誇官更壯觀吧? 「來了!來了!」街上的人潮越來越多,遠處傳來了鼓樂聲。 「唉喲!」商缺月被人潮一擠,一下子撞入了後面的韋治懷裡。要不是有韋治扶著,她恐怕會被擠倒,甚至被踩成肉醬。 一縷淡淡的幽香在韋治鼻端縈繞,非蘭非麝。低頭嗅一嗅,人眼的是優美的頸項,白膩的肌膚拂著一根柔軟的髮絲,令人想俯身親吻……該死!韋治深吸口氣,喑罵自己,竟會對一個少年無端產生綺念。 「來了,真的來了!」商缺月的歡呼聲打斷了韋治的遐思。 旌旗招展,盔甲、刀桅如林。為首的是一白馬銀甲小將,一身戎裝,英姿煥發,不斷向民眾揮手致意。 人潮越來越擁擠,商缺月幾乎站不住,只能緊緊靠著韋治的胸膛。韋治暗暗伸出雙臂,把商缺月圈在中間,不讓她被人擠到。 「天哪,莫言變黑了,簡直像快黑炭!」李慕然喃喃念叨,「他這身裝束還真威風,改天一定借來玩玩……」 商缺月絲毫未察覺韋治的保護動作,她的注意力全被馬上的青年將領吸引住了。英挺的面容經過大漠風沙的洗禮而變得黝黑;飛揚的神采,爽朗的笑容更襯出他的瀟灑、豪邁。他雖不及韋治俊美,但他們二人都一般出色:一個卓爾不群,宛若超凡脫俗;一個豪邁不羈,令人倍感親切。 莫言的馬走遠了,大軍還在迤邐而行。李慕然收回目光,轉頭面對韋治說什麼,卻突然目瞪口呆。天哪,千萬不要!李慕然瞪著韋治護著商缺月的手臂,眼睛幾乎要鼓出來了。表哥千萬不要有斷袖之癖!他心中默默祈禱,可越看那兩人相依偎的身影越覺得絕望,他們看起來居然有一種和諧的感覺,呸呸!什麼和諧,是無恥! 表哥一向不近女色,無論是風情萬種的豔妓,還是溫柔婉約的閨秀他一概不假辭色。看吧,就說太久不近女色要出毛病。娘總是批評他風流,讓他向表哥看齊。要像表哥那樣哪叫正常的男人?這下看娘怎麼說!不行,不行,不能讓娘知道。表哥可是韋家的獨根苗,要是韋家就此絕後,不要說自己的娘會哭死,太后姨婆也會氣死,自己還會被罵死……李慕然幾乎可以看見悲慘的未來…… 人潮終於散了。商缺月回過頭來,「好威風哦,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呢。咦,李兄,你怎麼了?臉色有些蒼白。」表情也很怪。「沒事。」李慕然憤憤地送她一個大白眼。都是這小子,壞了表哥的清譽。看他長得眉清目秀、不男不女的樣子,就像個變態。 「大概是人太多,空氣太悶的緣故吧。」商缺月為他找個理由。不知他幹嗎用那種看蟑螂的嫌惡眼光看自己?韋治瞟李慕然一眼,拉起商缺月的手轉身欲走。 「表哥,你們去哪裡?」李慕然沖上去分開兩人的手,一把拉住韋治問。開玩笑,怎麼能讓他們倆在一起。 在韋治冷然目光的注視下,他訕訕地放開手,摸摸鼻子。「我還有事找你,不不,是我娘找你。」 他昨夜夜宿麗仙樓,怎會知道姑母找自己?韋治不拆穿他的謊話,看他還瞎掰些什麼。 商缺月聰明地感覺到自己是不受歡迎的,忙接口道:「既然韋大哥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日已近午,再不回去,家母要責怪。」 「好啊,你快走,呃,我是說,你走好,不送。」 李慕然又拉住韋治的衣袖,生怕他跟這小子走。 「韋大哥,我能去府上拜訪你嗎?」商缺月先與韋治訂下後約,以免斷了這條線。 韋治點點頭,又差點為商缺月的笑容失神。 什麼?這個娘娘腔的小子還要去韋府拜訪?看來他該搬去侯爺府,以監視、隔絕他們。李慕然瞪著商缺月的背影,暗下決心。 「你最好解釋清楚!」韋治盯著古裡古怪的表弟,語氣森然。 「什麼?哈哈——」李慕然打著哈哈裝傻。 用朱紅宮紗剪成兩朵小小的海棠花,仔細地貼在晴月修長的眉梢旁。「好了。」商缺月扶著姐姐的肩,將她的臉朝向鏡子,「瞧,美不美?」語氣中帶著驕傲。 鏡中映出如花的面容,長長的蛾眉,兩朵小小貼花為她增添了一絲風情;雲鬢如霧,玉釵花鈿裝點其間;耳墜是小小的翡翠鈴鐺,一搖首,發出細微的叮叮聲響。 「大小姐好美喔!」商晴月的丫環紅情已看呆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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