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娘子,我投降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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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然正在抓耳撓腮地苦思到哪裡去避避風頭,那個不知臉長的傢伙居然又把醜臉湊過來,溫溫的氣直噴到他臉上。 「走開啦!」李慕然生氣地推開大宛駿馬,「連你也垂涎我俊美的容貌,厚著臉皮兩番三次地想接近我。可惜你長得太醜,我沒興趣!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長得那副德性也想得到我的青睞,真是馬不知臉長!」他可忘了,他對這匹名駒可是垂涎得很,幾次央求韋治送給他,都被拒絕了。都怪這馬什麼顏色不好?偏偏一身火紅,跟那個番女人的頭髮一樣,讓他一看心裡就煩躁。 駿馬無辜地望著他,不知道這個平時最喜歡它的表少爺怎麼了。它又不是喜歡接近他,明明是他把它最愛吃的燕麥擺在頭髮上,不就是為了吸引它來吃嗎?何況它本來就是馬,臉當然長呀。最重要的是它一點也不醜,還是馬中的美男子呢! 「嘭!」馬棚的門被大力踢開,刺眼的陽光,揚起的灰塵,讓李慕然眯起了眼。一個人帶著耀眼的光芒站在門口,「女……女神?」天哪,要不是他對那又凸又翹的身材超級敏銳,幾乎以為是天神乘著陽光降世了。 「神你個頭!」這個死鬼、色胚!情願在馬棚裡和——匹馬睡在一起,也不肯和她過洞房花燭夜。難道她還不如一匹臉長長的醜馬嗎?「李大少爺,這馬棚比家裡的新房還舒服是不是?讓你不睡新房睡馬棚。」 「是你?」李慕然的眼睛適應了明亮的光線。原來是那個番女人。「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小王爺和馬美人怎麼洞房呀!」 「你——哼!要你管!」又不是他自願來睡馬棚的,當真以為他人畜不分呀?「我就是喜歡睡馬棚,我就是喜歡追風,怎麼樣?」說著還親昵地拍拍馬頭。 在琪婭身後的老總管乾咳了好幾聲,才壓下了胸中的笑意。瞧他對表少爺多好,侯爺吩咐把表少爺丟進馬棚,他還選了一間最乾淨、最寬敞的,把表少爺和他肖想已久的追風關在一起。 琪婭暗暗咬住牙,「原來小王爺有這種奇怪的嗜好呀。可惜這匹叫什麼追風的是匹雄馬,王府馬圈裡多的是母馬,小王爺喜歡,也不必往侯府裡跑。」哼,他愛睡馬棚,就讓他睡個夠,不過也只是在洛南郡王府裡。 「你……你……」李慕然臉上青筋直冒,這個番婆子,竟然暗示他和馬那個……他雖然風流了點,可也又不是畜生。「你竟敢說我是畜生?」 「有嗎?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承認的。」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悶笑。哼,和她鬥嘴,簡直是自討沒趣。要知道連父王那些尖酸刻薄的妃子們都不敢和她鬥嘴呢。 「誰……誰承認了,你這個番婆子!」 敢說她番,她就番給他看!琪婭臉一板,「你是自己走回去,還是讓我把你拎回去?」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娶你這個又醜又番的女人!」 她哪裡醜了?又哪裡番了?她雖然不是絕色美人,也沒有又嬌又媚的狐媚手段,可好歹也是眉是眉、眼是眼,胸是胸、臀是臀的,算俏佳人一個呀。她雖然有時候性子倔了點,脾氣大了點,愛捉弄人一點,但從來都不曾蠻不講理呀。他為什麼這麼討厭她呢?琪婭的自尊心有點受傷,她不知道心裡不舒服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她選擇暫時忽略,先把這個臭小子弄回郡王府再說。「那不得你,你已經娶了我了。」「我不承認!」「你不承認也沒用!我承認,王爺、王妃承認,皇上、太后承認,滿朝文武承認,兩國的君臣百姓承認!」「這……」李慕然答不出話來,他們的聯姻,關係到兩國的友好邦交。而且昨天滿朝文武都是賓客,已經見證了他們的婚事。「反正,今天我不回去。」他就是不回去,就是不把她當老婆,她能怎麼樣?牛不喝水強按頭?她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看來你是選擇讓我拎回去?」琪婭眯起了大眼睛。「你?憑你?」李慕然有一絲心虛,可還是硬著頭皮說。他不信她一個小女人能把他這個武功高強的大男人怎麼樣。「我只要隨便一動指頭,就能讓你飛到侯府的大門口去。」「好,那就試試看!」琪婭話音未落,已經向李慕然撲去。 李慕然對她敏捷的身手大吃一驚,手忙腳亂地險險避開她的一抓。這個番女人會武功? 琪婭一擊不中,緊接著又抓向李慕然手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女人使的什麼武功呀?怎麼他見都沒見過。身姿又滑溜,招式又詭異,動作還奇怪,逼得李慕然連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才勉強避開她的一次次攻擊,臉上的汗水不住往下淌。該死,這女人會使妖術,他快撐不住了。 「住手!停!」李慕然氣喘吁吁地喊。番女人身手靈活,身材又比他嬌小,在這馬棚裡,他的功夫完全施展不開,當然吃虧啦。 「你認輸了?」琪婭停住手,依然保持著一個身子像蛇一樣扭了三道的古怪姿勢。 「誰認輸了?咱們出去打,在這兒會毀壞馬棚的。」 追風配合地嘶鳴一聲,仿佛贊同他的話。這兩個人在這裡又動手又動腳的,弄得到處塵土飛揚,害它打了好幾個大噴嚏,沒法好好吃草了。 「沒關係的。」馬棚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話語,該死,那個倚在表哥懷裡的笑吟吟的女人不是商缺月是誰?就知道這個幸災樂禍的女人絕不會放過看他吃癟的機會。聽她說的什麼話?「表弟妹,你不必拘束,儘量把這兒當自己家,毀壞了再蓋就是,表弟有的是銀子,不差這點的。」 「商缺月,你少幸災樂禍——」李慕然氣得咬牙低吼。 琪婭可不給他向商缺月發火、吵鬧的機會,利落地回答一句,「多謝表嫂,我就不客氣了。」飛起一腳,正踹在李慕然屁股上,只見他立刻騰雲駕霧向馬棚門外飛去。 商缺月被這突來的一幕驚呆了,也忘了閃避,幸虧地身後的韋治眼明手快,利落地將她往懷裡一帶,一閃身,為李慕然讓出了飛行路線。 因為看熱鬧的最佳位置被後來的侯爺和夫人占了去,老總管和其他僕人們只能待在一邊。伸長脖子、拉長耳朵,想聽點動靜。沒想到馬棚裡突然飛出一個人形,從一雙雙困惑的眼前飛過,帶著一串尖叫,「撲通」一聲,栽進了裝著刷馬的髒水的大木桶。桶沿外,還有一雙腳在空中踢蹬著。 「是什麼!」嚇了人一跳。 「表少爺啊!」總算認出了那雙鞋的主人。 商缺月已經笑倒在韋治懷裡,連韋治冰冷的面具也鬆動了,嘴角滑過淡淡的笑意。 「撲——」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雖然做下人的是不能嘲笑主子的,可是……他們忍笑忍得太辛苦了,快要得內傷了,這樣是很不利於健康的。 琪婭威風凜凜地踏出馬棚,好像戰場上凱旋的女將軍。 「好厲害……」僕人、丫環的眼睛裡冒出了一串串佩服、崇拜、敬畏! 踏步走到大木桶前,琪婭一提李慕然在空中拼命踢蹬的腳,拔蘿蔔一樣把他從木桶里拉了出來! 「哇——呸——」李慕然狼狽地猛吐著口中的水,這是什麼樣水?又騷又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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