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寒水沁孤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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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禽,禽獸不如……」一仰脖,又一杯烈酒下了肚。 「啪!」一個耳光狠狠摔在自己臉上,唐玉寒下手一點也沒留情,半邊臉頰立刻腫了起來,「你……你傷害了玉娃娃!誰……誰都不准傷、傷害她。」他像是把自己分成了兩個人,口齒不清地討伐著另一個自己,「我、我發過誓,要保護她,誰傷……傷害她,我……不原諒……不原諒……你竟敢……竟敢傷、傷害我最……最愛的玉娃娃,最愛的玉娃娃……」 「最愛的玉娃娃!」才這是他心靈深處最真實的告自呀!唐玉寒終於狂吼一聲,「啪」地一聲摔倒在地上,緊閉的雙眼沁出點點淚水。他如何能掙脫這罪惡的情網? 「少掌門,少掌門?」秋水驚慌失措地沖進了唐玉寒的房間,顧不上敲門,「不好了,小姐她……老天!」她被倒在地上爛醉如泥的唐玉寒嚇了一跳,「少掌門,你怎麼了?」她拼命地搖著他的身軀,「快醒醒,你快醒醒啊。出事了,小姐出事了!」 「誰……什麼?」唐玉寒努力睜開醉眼。 「是小姐,孤蘭小姐出事了。」 「誰……什麼?」唐玉寒努力睜開醉眼。 「是小姐,孤蘭小姐出事了。」秋水急得快哭出來了,「剛才春山帶了一群人沖到小姐的房間,將小姐拖了出來,說要審她的罪。現在只有您才能救她了。」 「你說什麼?」一聽到孤蘭的名字,唐玉寒立刻酒醒了大半。 「小姐危險了,好多人抓住了她,嚷著要把她沉塘呢!您快去救她呀!」秋水眼淚直掉,「少掌門……咦,人呢?」 等不及聽她講完,唐玉寒已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荷塘邊,春山揪住臉色蒼白、狼狽不堪的唐孤蘭,正大聲宣佈她的罪狀:「這個狐狸精以一張妖媚的臉迷惑男人,不守婦道,勾引男人行穢亂之事……」 「春山姐,」一個丫環畏畏縮縮地開口,「你還是放了孤蘭小姐吧,她畢竟是小姐……」春山雖說是老夫人的心腹,終究只是個奴才,怎能以下犯上? 「是啊,」另一個侍從插話,「孤蘭小姐是老夫人重用的人……」 「住口!」春山已被妒恨之火燒去了理智,把唐老夫人交待的任務丟在了腦後,「她算什麼小姐?老夫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你們看!」「刷」地一聲撕裂了唐孤蘭的衣服。 「啊——」唐孤蘭驚叫一聲,身子縮成一團,但光裸的脊背還是呈現在眾人面前。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明白為什麼會在睡夢中被瘋狂的春山揪到這裡。 「這就是證據!」春山指著她身上的紫痕,「這就是這個賤人穢亂的證據!」 眾人同情,不忍的目光立刻變成了鄙夷,有些人的眼光色迷迷的。 「住手!」一聲怒吼,圍觀的人一齊回頭。 唐玉寒的眼睛裡看不見周圍的人,只有那個瑟縮著身子,抬起淚眼受驚的兔子般望著他的人兒。 眾人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緊繃的怒氣嚇住了,不由自主讓開一條路,心中暗暗膽怯起來。誰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妹妹就是孤蘭?這春山也忒大膽,竟敢老虎頭上搔癢。已有人等不及看好戲了。 「玉寒哥哥……」看著那個自幼守護她的人走來,脫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的身子,唐孤蘭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滑了下來。玉寒哥哥來救她了。隨著心情的放鬆,唐孤蘭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玉娃娃!」唐玉寒飛快地接住他的身子,緊緊擁在懷裡,緊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冰冷的目光怒祝春山,「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我……」春山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有點膽寒,囁嚅著想說什麼。 「來人,把春山關到地牢裡,等候處置!」唐玉寒後悔自己未及時懲治她,給了她傷害玉娃娃的機會。 幾個侍從一擁而上,捉住了春山。 「不!」春山狂叫起來,「我沒有錯,我是要揪出穢亂唐門的妖精……」 「帶下去!」唐玉寒冷喝一聲,抱起唐孤蘭邁步。 「你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春山一面掙扎,一面聲嘶力竭地吼著,「犯下了亂倫的大罪,你對得起老夫人的教導,對得起『唐門』上下的厚望嗎?」 吸氣聲此起彼伏,所有的人都被春山話中之意驚呆了。 唐玉寒的腳步停住了,閉了閉眼,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他深吸口氣,回過身來月光掃過眾人。 所有的人都不自覺地回避了他的目光,捉住春山的幾個人不知如何是好,尷尬地放了手。 「都是這個小妖精的錯!是她誘惑了少掌門,是她給少掌門下了『桃花散』。少掌門已經被她的妖術迷住了,一心偏袒她。我們不能讓少掌門走人歧途……」春山仍在瘋狂地叫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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