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徐晨軒 > 守身公害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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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向陽!他非得好好地打她一頓不可,更不管她是否已經大得不適合這樣的懲罰。 嚴毅斐臉上驀然掠過一抹驚慌神色,希冀她最好能讓自己平安無事,否則他可不保證會輕饒了她。 體能上的負荷是當初她忘記計算進去的,所以到底跑了多久向陽自己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為了擺脫後面窮追不捨的三人,她們越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然而事實證明那三人遠比蒼蠅還難擺脫;更可笑的是,沿街的路人居然沒有人肯伸出援手。 向陽明白自己再也跑不動了,因為她的胸口已經難受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見前方有條暗巷,一手始終緊緊扣住桑晴手腕的向陽,想也不想地就拉著她閃人巷內。 聞見一陣陣惡臭由背後傳來,這令向陽不自覺地皺起眉;不過除此之外,肩背貼著冷牆的她並未再有任何動作。 她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巷口,心中期望能擺脫那三個無賴。倏地,向陽鬆開緊握桑晴的手,輕壓在自己甚感不適的胸口上。 孰知身邊的人突然有了過大的反應,「噓,別出聲!」向陽皺緊蛾眉、壓低嗓子,頭也不回地對背後的桑晴輕聲警告著,因為她正看見有兩道身影掠過巷口。 為了防止自己暴露出她們此刻的藏身之處,桑晴連忙張嘴咬住外套衣袖。 可是當桑晴發現一隻肥老鼠竟去而複返的又往她腳下爬,高八度的尖叫聲再也克制不住地由口中逸出了。 她怕得跳腳跑到向陽對面,驚慌地瞪著老鼠消失在牆角。此時此刻,「蒼蠅」似乎遠不及黑茸茸的傢伙來得可怕了。 該死!看見方才掠過眼前的第三道人影驀地出現在巷口時,向陽不禁咒駡了一聲,而且胸痛變得更加嚴重。 她的額頭冒出層層冷汗,噁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疼痛的感覺向四肢猛竄、纖細手指更因此抓皺了衣服。瞬間,雙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她沿著污穢的水泥牆緩緩滑坐在地面上。 「向陽學姊!」驚魂未定的桑晴見狀不禁在一旁嚇呆了。 「你怎麼了?」很快地,她沖到臉色慘白的向陽身邊,雖然此處光線昏暗,可是由聲聲急促的呼吸聲聽來,桑晴也知道她相當難受。 「藥、藥在、在外套的……」 「口袋裡嗎?」迅速丟開手提包,桑晴慌張地翻攪向陽外套的口袋,終於讓她在右邊口袋內掏出一瓶藥罐。 「是這個嗎?」看見她點頭,神色慌張的桑晴片刻也不敢耽擱地打開瓶蓋,讓她張嘴含住藥片。 「水……對了,水。」想起那瓶被自己握在手中,跟著自己跑了好幾條大街,方才又讓自己隨手扔到一旁的飲料,桑晴猛然低叫一聲,隨即在髒亂的地面上迅速搜索著。 「不……不必了。」 「可是……」桑晴總記得剛才鐵罐子就在自己腳邊。 「讓我靜坐一下就好了。」將藥片含于口中,向陽閉著眼等待藥片發揮藥效。 「哈,總算讓我給逮著了吧!」一道響亮的口哨聲由挨了向陽一腳的金髮少年口中吹出:「這回看你們往哪兒跑。」金髮少年邪佞一笑地走向暗巷裡的兩人。不消片刻,他的兩名同夥亦跟著出現在他身後。 金髮少年不懷好意的腔調令桑晴不由自主地靠向向陽。方才一急而大叫出聲,桑晴已經將他們緊追在後的事給忘記了。 「喲,原來咱們張牙舞爪的母老虎實際上是只病貓呢!」為首的金髮少年彷若是只黃鼠狼般,面露陰笑地慢慢接近他眼中無力反抗的獵物。 當他發現自己誓言要她付出相當代價的女孩,此刻竟軟弱得就像出生的小雞一般,他不禁萬分得意的張狂大笑起來。 「瞧你這副德行!」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向陽,儼然像野獸找到他的獵物般不懷好意地道:「要是你懂得收起爪子的話,我可能會溫柔的對待你,不過我想你可能會比較喜歡另一種方式才對。」 「這你得問問我的拳頭!」 過於專注眼前的獵物,金髮少年疏忽了背後的動靜。 如鬼魅般現身的嚴毅斐重重地揮出一拳,將愕然轉身的金髮少年狠狠地擊向暗巷的另一頭;至於另兩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社會人渣,則早在金髮少年被揍時,已嚇得失去知覺而躺在牆角。 由於心急向陽的狀況,嚴毅斐絲毫不想再浪費時間在 對手身上,所以出拳更是又狠又快,一記右鉤拳當場將金髮少年再擊向暗巷的後方。 桑晴被嚇呆了!視線跟著金髮少年飛落的角落望去,下一秒她已讓人粗魯地推開。 「陽?」嚴毅斐高挺寬闊的身軀,轉眼間取代了桑晴原來的位置。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向陽的鼻息,然而輕輕吹拂於肌膚上的溫熱氣息依舊不能稍稍撫平他內心焦慮的心情。 嚴毅斐攬緊懷中的可人兒,恐懼的心理讓他害怕得亂了手腳地而低吼:「陽?向陽,你怎麼了?你醒醒啊!該死,你睜開眼睛啊!向陽……」 不消片刻,巷口已圍滿看戲的群眾。 驀然,響起的咒駡聲令嚴毅斐倏地止住了口。 「唔——拜託別在我耳邊又吼又叫的,難道你就不能停止你這該死的搖晃動作,讓我平靜的死去嗎?」 「陽,向陽!」緊繃的神經在望進那對晶瑩的冷眸時,刹那間獲得了釋放而鬆懈,同時也讓嚴毅斐因此跌坐在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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