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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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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的工作,也能順利進行,只見他把剃刀的刀面從刀鞘里拉直變長,然後把剃力移到她的頭髮前。 半夜來此。他並沒有要對她怎樣,只是要剃光她的頭髮以示懲戒。 至於懲戒她的原因,是來自于他們兄妹倆的自大與自傲。 他們認為一桌子高級的法國萊,絕不容許大咧咧的烤乳豬上桌,這不啻是破壞了高貴的氣氛,頓時場面變成巴裡島一群土著圍著火堆,望著月光吆喝跳舞,怡然貴氣的氛圍全然殆盡,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現場的氣氛完全被她拉著走,這是他們兄妹倆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孔聶華決定教訓她,剃她頭髮以示懲戒。』 閃閃發亮的刀面發出冷冷寒光,沉睡的璐璐仿佛有預感般,突然發出迷迷糊糊的呢喃聲—— 「不要,不要來找我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坐在床畔的孔聶華一怔,這話若是針對他,倒也蠻對盤的。 本來準備落刀的動作,只得靜待她平靜下來再說。 誰知璐璐做的夢才正開始,此時她竟然嗚咽的哭了起來,「我又不是你,你又沒有哭,你會掉眼淚嗎?」 無聊等待的孔聶華也不禁問起自己:我會掉眼淚嗎? 只要是人當然會掉眼淚了,他不禁又進一步的想,他最近一次流眼淚是什麼時候?他揮揮手,早已不復記憶了。 她頓了下後又繼續說夢話,「你沒有眼淚……眼淚流幹了嗎?」 她忽然像得到了答案,怒氣衝衝的說:「當然啦,你們這些高貴人家當然不屑用哭來破壞形象,不像我們這些平凡老百姓,愛哭就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醜死了!」 她這話卻令一旁準備為她「削髮為尼」的孔聶華愣住。 「你們這些高貴人家當然不屑用哭來破壞形象了……」 他記起來了,他記得最後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 那是他九歲的時候,他還記得他哭泣的原因,他一隻心愛的牧羊犬死掉了,他哭得傷心欲絕,恨不得他的牧羊犬能因此活過來。 不料,他的哭泣卻引來母親的訕笑。 「死了一隻牧羊犬就哭得死去活來,這可不是一個男孩子該有的樣子,更不是咱們孔家男孩應有的表現,我可從未見過任何一個男孩像你這般哭過,這下,連你妹妹都比你強!」 從此他就不哭了,尤其在母親面前,更是隨時保持冷靜的臉孔。 之後母親過世了,但她的影響仍在,如符咒般套在他身上。 他忽然羡慕起璐璐,喜怒哀樂自然流露。 「孔先生?孔先生?孔捏花先生?」 孔聶華感覺手臂被搖晃幾下,他一個怔然,看見璐璐一張如曼秀雷敦的娃娃臉,佔據在他的眼前,為此他反而被她一嚇,背脊往後一退。 「你怎麼醒來了?」 璐璐眨眨眼,她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夢話吵醒的,只問:「你怎麼在這裡?這是我的房間……這是剃刀吧?你拿著它做什麼?」 「我拿著……」孔聶華執起握著剃刀的手,任誰一看都會下意識的往後退,璐璐也不例外,她還拿質疑的眼看著他。 「我拿著剃刀是有原因的。」他見事蹟敗露,只好這麼辦說:「你知道古代的男子若思念一個女子,會請女方割下一綹頭髮留給男子做紀念,睹物思人,你懂嗎?我就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來的。」 可能才剛醒來,璐璐沒反應了好半天後,才「喔」了一聲,表示瞭解。 她拉拉耳邊的頭髮,「好啦,你想割就割吧。這一綹,別隨便割喔!會壞了髮型。」 「哦……」他硬著頭皮割下一綹頭髮,還用璐璐給的一張紙包起來,貼身收到腰帶裡。 璐璐隨著他收發的動作,看清他此時令人側目的衣著,她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他的袖口。 「這是什麼衣服?」 孔聶華見有識貨人,得意的站起來展示身材,「不錯吧?」 「嗯,很不錯!」 孔聶華這套貼身衣服展現他強健有型的體魄,不僅令人炫目,也令人為之側目。 「這好像古裝戲裡,飛賊穿的夜行衣!」璐璐看出了所以然。 他雀躍的跳到她面前,拉起她的雙手,「你看出來了?!」 「是呀,這不難,我最喜歡看古裝戲了。對了,你這件飛賊衣是從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件。」 「飛賊衣?」孔聶華皺起眉頭,「這名字不好。」 「怎麼不好?我相信你幹起飛賊來,一定很拿手。」 璐璐的話一矢中的,說得孔聶華只能訕笑。 兩人再續今晚的情誼時,並不知道還有一名旁聽者。 應該說是守護者,這位守護者,整晚未睡,等的就是「飛賊」的到來。 狄見權早就風聞孔聶華身手了得,當他在隔壁房間聽到孔聶華約璐璐晚一點見面時,就已經提心留意。 可他當時正和孔任嫻接吻,所以沒時間分神,但該聽的內容他可沒漏掉。而會有那面書牆,只能說房間的設計問題,他之前搬開的精裝書本來不及放回去,以至於一牆兩面的人只要誰出聲,都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當初設計這個機關是他父母在冷戰時用的。 兩人鬧意見後,男主人一定把自己關進圖書室,而女主人則把自己鎖在隔壁房間,彼此想傳達意見,可又不想拉下臉來見對方,就用搬開書的方式隔牆撂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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